這一次,兩人站在了燈火通明的一樓大廳。
除了林喆第一天來到這座宅子時,那之后這個大廳幾乎沒有現在這樣明亮過。
溫時淳的對面,臉色蒼白的林喆,有半張臉都是毀壞的,與那半張臉連接著的后腦勺也像是被重物砸壞了一樣,露出了一半血肉模糊的腦袋。
林喆看著溫時淳。
“這是最后一天了。”
他死前的最后一個夜晚。
“如果我把每一個讓你感到害怕的夢境里的那個人都”
大廳里,溫時淳的聲音被林喆打斷。
“沒有用的。“
男生看著他,黑目里一片死氣。
“不管你在夢境里殺掉他多少次。”
“都沒有用。”
溫時淳沉默。
對面的男生聲音未停。
“因為我已經死了。”
“不管在夢境里重來多少次,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死前的那一刻,我依舊是軟弱的。”
林喆說話時樓上已經響起了動靜。
溫時淳抬眸,視線看向上方,林喆遇害的那天夜晚,是眼前的這個男生躲在床下的那個夜晚嗎。
想到這時溫時淳已經抬步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了。
大廳里的林喆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已經走上了木質樓梯的背影。
不一會,溫時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
亮著光的二樓走廊。
溫時淳站在走廊上時,林喆的那間臥室門被推開了。
由外向里。
殷儲已經走進去了。
溫時淳放輕腳步,在那之后進入到了臥室內。
昏暗的臥室,只有走廊的光透入里面。
溫時淳聽著房間里的細微聲響,分辨殷儲此刻的位置。
如之前的夢境里一樣,這個人在臥室里走動,假裝沒有發現床底的人。
躲在床下的林喆應該正極力地用手捂著唇,但那聲音在這片寂靜中實際上非常明顯。
殷儲不可能聽不到。
他遲遲沒有動作,之后還走回房門將門關上,假裝離開,只是在故意延長床底的人受驚嚇的時間。
林喆會以為殷儲離開而感到劫后余生。
然后再
沙
已經找準殷儲位置的溫時淳,手中的刀再次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透明人的心臟。
房間里的動靜讓床下的聲音驟停了一瞬。
溫時淳抬腳踹開了透明人。
刀片從透明人的心臟滑出。
殷儲倒在地上抽搐時,胸口的血洞不斷地冒著猩紅血液。
沒一會,地上的動靜就停了。
只有血液還在蔓延。
將純色地毯污染。
床尾邊。
溫時淳聽著床下發出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蹲下了身。
而在他動作時,之前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他看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