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淳看著眼前敞開的電梯,里面空無一人,燈光暗淡。
他回頭看了眼身后,辦公樓長廊里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幾道光線從幾扇玻璃門內透出。
溫時淳的視線在白殊工作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那扇門外沒有光。
回憶剛剛腦中的信息,溫時淳踏入了電梯中。
進入的一瞬間電梯門恰好自動關閉,溫時淳正要按樓層,電梯已經開始向下運行,他看向顯示屏上的樓層數,這部電梯已經經過了3樓,還在繼續下行,白殊的公司在4樓,在顯示屏上的數字變為1時,溫時淳看見電梯倒影中的自己。
反光的電梯門上映出了另一個人的樣貌。
溫時淳定眼看了看。
他現在是白殊。
之前進入副本時的感覺確實有些奇怪,和前兩次不一樣,還有一開始時如潮水般塞入他腦中的白殊與弟弟通話的記憶。
所以他現在是變成了副本中的人
溫時淳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中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1:04。
記憶里白允的電話是在20:44分打來的。
已經過去20分鐘了。
溫時淳拿起手機,選擇最近通話撥了回去,毫無意外一陣忙音。
叮
又一聲電梯抵達的聲音。
一樓到了。
溫時淳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剛剛那通電話里的信息。
他,白殊,住在靈驛小區四棟604,白允被困在這棟樓的七層下不來,小區樓層只有六層,要救出弟弟就是要他前往那不存在的第七層。
給了整整三天時間。
溫時淳走到辦公樓大廳時,大廳光線昏暗,前臺也沒有人,他加快速度離開了這棟感覺不太好的辦公樓。
等走到外面的街道時,溫時淳再次拿出了手機,手機款式很老,但很容易翻到第一頁上的導航軟件。
在輸入靈驛小區這個目的地后,導航顯示出小區與他現在的距離,打車三十分鐘能到達。
溫時淳抬頭看了看四周。
道路邊的行人和車輛不算多,路邊有一個公交站臺,他檢查了一下手機上的其他軟件,沒有和金錢綁定的付款軟件,褲包里只摸出了幾張折疊整潔、數額不一的紙鈔。
溫時淳又看了一眼那塊破舊站牌。
坐公交嗎
剛好一輛看不清幾路車的白色公交車停在了站牌邊。
零落的幾個人等在那里排隊上車。
在溫時淳的視線投過去時,那些人也似有所覺的偏過了腦袋。
它們原本看上去就像活人一樣,一邊等車,一邊干著各自的事,有玩手機的、有發呆的,只是沒有臉而已。
溫時淳的腳底生鉛,他又看向了駕駛位上的那個司機,司機也沒有臉,但是溫時淳感覺它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和那幾個等車的人一樣,它們像在催他上車。
溫時淳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不,他想打車。
他不想坐恐怖公交。
那些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選擇,等到幾個等車的人都上去后,公交車的車門自動合上,很快這輛白色公交就在溫時淳的身前駛過。
街道邊的青年低垂著視線,不去看那些坐在車窗邊的人。
但依舊能感受到那些人的視線在看著窗外的他。
等到這輛古怪的公交車駛遠后,溫時淳這才抬起了眼眸。
這個城市里好像除了他沒有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