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安靜下來,而從始至終就站在機械門邊一動未動的溫時淳在聽完里外兩人的對話后,此刻看向溫祁的目光已經變得警惕又復雜。
穿著白色大衣的人早在外面來人時便轉過了身,但對方那道視線只是若有似無地落在了溫時淳身邊的機械門上,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但溫時淳知道這全是這個人的偽裝畢竟對方簡直是在睜眼說瞎話。
明明身后的血清少了那么多管,作為一個嚴謹的研究人員不可能沒有發現。
溫祁發現了異常還將一條看似出口的通道大打開,如果這是陷阱未免也太明顯了,對方究竟想做什么
溫時淳想不明白,只好直接行動,再隨機應變,而就在他腳下步子移動的那一瞬間,目標比他先一步有了動作。
實驗室里,溫珀玉察覺到外面人的意圖時眉頭忽地一皺,本想出面阻止外面的蠢貨們,然后就見弟弟因他的一點點小動作就像一臺被激活了的戰斗機器一樣向他襲了過來,溫珀玉知道留不住弟弟了,趕緊出聲道“小時,我知道你在這里,你從那條通道走出去就可以離開這座基地,那是一條逃生通道。”
而在溫珀玉說話的同時,溫時淳雖然收住了腳步,但是看向對方的視線卻更加充滿了懷疑。
溫珀玉不再假裝自己看不見弟弟,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瞬,溫時淳看著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溫情的深邃眼眸,藍眸中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迷惘,不明白這人為什么一開始不說,都不擔心他自己被誤傷嗎
溫時淳剛剛是真的準備動手了。
但在溫祁開口之后,他不得不將之前的一些推測推翻重捋。如果對方一開始就知道實驗室里面的人是他的弟弟溫時,那溫祁確實有可能為自己的弟弟打開一條離開的通道,這個人看起來很愛護溫時,從之前的通話中就能一眼看出。
但是
溫珀玉一眼看出弟弟的不解,能怎么說,他就是想和弟弟多呆一會。
“小時,這是通道的,你應該知道怎么使用。”
溫珀玉說話時攤開了自己的左手手心,一個鑰匙大小的純黑色長方體映入溫時淳眼眸,讓弟弟看清他沒有惡意,溫珀玉不知道弟弟有沒有聽懂他上一句話里的暗示,隨后緊接道“順著通道走不要停,之間會上幾層樓梯,通道里的路只有一條,所以不用擔心,最后盡頭處的那扇門就是出口。”
“是嗎”溫時淳輕聲回應,視線看了眼通道的方向,之后眼睫半垂,目光只一瞬落在了對方手心的黑鑰匙上。
如果通道是陷阱,里面無非就是一個沒有出口的囚室。溫祁在這個基地的地位很高,他的實驗室里建有一條通往外面的逃生通道也合情合理。
兩人的對話聲很低,溫珀玉看著弟弟,視線落在斗篷遮掩下的手提箱上時知道弟弟此行目的的溫珀玉雖然心底十分不情愿弟弟跟一頭怪物在一起,但面上還是盡量松開了眉目,努力做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哥哥,連同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溫珀玉對著離他已經不過三米之距的溫時淳說道“夠嗎”
溫珀玉眼神示意了一下溫時淳手中的血清,并用態度表明弟弟如果還想要什么,整間實驗室搬空都可以。
這個人好像真的十分關心溫時。
溫時淳往前走了一步,接過養兄手中的鑰匙,而他面前的人在看見他的舉動后眉梢上終于有了一道悅色,隨即又開口道了“你先走,里面不會撞上任何人,他們發現不了這條通道也檢測不到。”
溫珀玉擔保著。
溫時淳不置一詞,精神上對此類性質的話語有著如同保護機制般地屏蔽,只是回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