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怔儒說的平靜,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但乍一聽到這條信息,本就緊張的環境中,溫時淳眼皮一跳,片刻失語。
宋怔儒不清楚對方為什么會在白天帶走司一,但肯定不是那幾個nc認為的原因,不過他說道了“應該已經有玩家找到司一了,你現在趕過去還來的及嗎。”
宋怔儒說這話的本意是想試探一下眼前這人,他在懷疑隱藏線就是由時開啟的,畢竟第一個隱藏任務的擊殺目標就與時有關系。結果他看見了什么,斗篷下的人在聽到他的話后神色一動,隨后立刻又拿出了一個手機模樣的設備,仿佛沒心思再偽裝自己的情緒,而這還是宋怔儒第一次在這人身上看見了情緒的波動。
溫時淳拿出監控屏時,畫面正是他之前切到的封閉艙內監控畫面,嚴禮還在里面,但溫時淳最先看見的是嚴禮背上凸起的顯眼骨刺,和那一片浸透衣衫的藍色異血。
溫時淳的心臟猛地縮緊。
畫面中嚴禮雙膝著地,一只手正撐在封閉艙的玻璃門上,背上的骨刺穿破了那件新衣服,從它的身體內破出。
嚴禮在異化。
而且十分不舒服。
意識到這件事的下一秒,溫時淳收起監控屏就向著前方跑去,也不管身后那人了。
而停留在原地的宋怔儒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沉思良久,不太確信,剛剛時的表情是在擔心嗎
宋怔儒回憶著。
他們剛剛說到司一。
之后時就取出了一個設備,那個設備也許能查到司一的狀況,再之后對方匆匆離去,遠沒有宋怔儒印象中這人應有的冷靜。
不過可以確信的一點,時沒有接到和他相同的任務,不然不會是那種反應。
想到這里通道里的人目光一變。
對方跟他不是同一陣營。
明亮通道中,溫時淳隱藏在黑色下的身影快速移動著。通道兩側的景象在他的眼角余光里高速后退,而這雙藍色的眼眸此刻只注視著前方。
要快一點趕回去。
溫祁說過司一之前幾天失控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到五點,和溫時淳查看到的日志記錄上最后幾日的信息吻合。他離開別墅前已經給嚴禮注射過一支血清了,理論上還會推遲和減少它異化的時間。
怎么會提前。
飛速奔跑中的人很自然地想到了青山千巖剛剛提到的任務。
現在時間不到三點,溫時淳最后幾乎維持著最開始的速度跑完了整條通道,等到他站在通道盡頭用黑條鑰匙打開最后的出口時,一個與地面平行的門在通道的上方開啟,溫時淳順著通往門的爬梯向上,等他探出身時,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靜,視野里已經完全看不見基地的高墻與建筑了。
溫時淳起身站在地面上后,他腳邊的這扇門也開始緩緩關閉,到最后完全閉嚴,與這片荒地融為一體,看不出一點痕跡。
這里和基地之間應該有一定距離了,而修建這條通道的人也做了充足的準備,溫時淳看見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就停在前方十米遠處,他沒做停留,徑直走向車左側的駕駛位。
用藤蔓打開車門到啟動這輛車花費了溫時淳不到二十秒的時間,在將越野車開上道路前,溫時淳將別墅的監控屏快速地架在了一旁,監控畫面里已經沒有嚴禮的身影,溫時淳冷著臉把油門踩到最大時,這之間他一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快速地切換到別墅的其他監控畫面,最后在這棟白屋的后方發現了已經高度失控的嚴禮,以及幾個距離嚴禮稍遠但呈現出攻擊模樣的人。
溫時淳認出了圍攻的其中一人。
九區的尤斯頓。
嚴禮在白天出手警告過這人,對方那時一笑帶過,心里絕不痛快,現在這些人有任務在身,更加不會手下留情了。
而畫面里異化中的嚴禮看起來十分虛弱。
夜幕下,越野車高速運轉的車輪在道路上揚起飛沙,如同它里面駕駛人的心情一樣燎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