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實驗室里,敏感羨慕地看了眼溫時淳,隨后揣好遙控裝置快步跑去了這層樓中央的控制臺前方。
她要用控制臺將下面幾層的六級進化者們送來這一層。
操作這些控件對她而言并不難,她曾經無數次目睹徐克索使用它。
敏感在爬上控制臺前方的椅子時又抬頭看了眼還站在平臺盡頭的溫時淳。
之前她悄悄地跟著他,看見他手腕上的那些藤蔓為實驗體們輸入了一道藍色光芒,雖然與昨晚落在變異動物們身上如同金葉子一樣的光芒不同,但那之后實驗體們明顯冷靜了下來,再之后那些早已異化完全的六級進化者們更是隱隱出現了恢復人形的趨勢。
敏感在看向溫時淳時不免就看見了還在實驗艙里的弟弟。
弟弟在很久之前就到了六級。
與親密的人接觸能夠穩定異變的進化者。
因為這個原因她被徐克索帶來過這一層樓很多次。
之前敏感對親密人的理解是親人,直到看見了那一人一龍,才發現原來親密人的范圍不局限于親情,但無論是哪一種,這些實驗室里的研究員得出這條結論時已經太晚了。
邊城基地每一批實驗體都是無親無故的人,或者年齡很小的孤兒,他們這一批里也只有她和她弟弟是特例。
弟弟升到六級時,徐克索發現了和實驗體有感情牽絆的人能夠安撫住異化的實驗體,敏感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弟弟變成怪物,一直配合著徐克索的后期實驗,但其他實驗體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它們大多都變成了怪物,并且無法再變回人。
但是弟弟升到七級時,情況又變了。
敏感的視線從溫時淳身上收回時,看向監控屏內的實驗體。這些受到這個人幫助的實驗體們都已經恢復了人形,神智似乎還不太清明,但敏感可以通過控制臺指導它們回到通道之中。
溫時淳收回落在實驗艙上的目光時,抬步向這一層樓的中央走去。
雖然懷里抱著龍,但神色十分平靜,外人很難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過黑龍在他思考時便抬起了那只龍爪子往他眉心蓋。
溫時淳沒有躲避,黑龍爪巴上那片相對柔軟些的肉就碰到了他。
溫熱輕柔,有些舒服,仿佛在讓他別皺眉,雖然他還沒來得及皺。
只是想到徐克索最后那個笑容,溫時淳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徐克索死之前有過反抗的機會,但他什么也沒有做,這種人怎么可能甘心就那樣死亡。
但這個人確實已經死了,現在更是連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
溫時淳抬起一只手將黑龍那仿佛在給他按摩的爪巴拿開時,人已經走到了控制臺前方。
視線掠過監控畫面,沒有打擾敏感,他徑直走到了另一臺電腦前,用溫祁的儲存卡將徐克索開啟狀態的電腦內資料全部拷走,以防萬一有信息遺漏。
畢竟這人最后的死像怪異,給他一種他錯過了某條線索的感覺。
敏感注意到他的舉動“需要幫忙嗎,雖然能來這一層樓的研究員只有他,但他電腦里的資料全上鎖了。”
敏感想偷資料也不是一兩天了,沒有一次是完全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