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了幾十頁后,沈靜的臉色稍稍有些泛白,她抬頭說道“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視線卻只看著那個拿著手機的白發青年。
溫時淳正在翻看手中這部手機的主人留下的日記信息。
和他推測的一樣,那鬼東西不僅喜歡收集這些物品,它實際上一直在主導著這些受害者自己寫下記錄。從聊天軟件里的那些對話,能看出兇手非常喜歡受害者們留下像日記一樣的記錄,不論是兩人間曾有過的那段虛無縹緲般的甜蜜相處,還是之后如同恐怖片一樣的結尾
而它在說話時通常不會露出任何痕跡與意圖,只是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受害者的行為。
這個變態
“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房間里,沈靜的聲音將溫時淳喚回了神,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時,他看向對方“怎么了”
“之前你說宅子的主人已經死了。”沈靜說著往溫時淳站立的位置走去,等她走近將手中的日記本遞給對方時,她指了指日記本,“這個受害者是這座宅子的主人生前一位管家的兒子,對方在讀大學時來到這里過了一個暑假。”
溫時淳接過日記本,目光落在右上角的日期上,日記記載的日期已經與這個副本現在的時間相距二十年了。
“他在日記里指明了兇手。”沈靜觀察著溫時淳,在對方應該已經看到那條重要的信息時說道了,“他和這座宅子的主人”
忽然間,沈靜看見那個原本垂著眼眸看著手中日記本的青年猛地向自己靠來。
“怎么”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也就一秒鐘的時間,沈靜來不及反應,她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溫時淳身上,沈靜對對方沒有防備,意外發生的那一瞬間,她的腦袋里有嗡嗡聲響起,唯一能看見的就是那雙美到極致,卻在此刻凜冽又冰冷的藍色眸子。
在這短暫的瞬間,沈靜的瞳孔放大了,像是對什么感到難以置信。
她看著那個她十分信任的e級玩家揚起他手中的日記本,速度太快了,幾乎和他靠近她的動作同時發生。屋子里的其他隊友們應該都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但是沒有人出手,或許他們也跟她一樣沒有反應過來
哪怕e級的攻擊姿勢很明顯,在對方來到自己身前時,沈靜最后的念頭依舊是遲疑的他想做什么。
也就是在溫時淳手中的日記本發出被利器穿破的聲音時,沈靜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之前似乎聽見了一道空氣被什么東西撕裂的聲音。
此刻看著眼前的白發青年因為看向房間門口而轉過去的側臉,沈靜一時間有些出神。
溫時淳用手中的日記本擋下那把如同被人用盡全力扔出的切片刀時,另一只手幾乎在那同時將身旁的沈靜往后拉了拉。
切片刀穿過日記本時,刀身殘留的力道帶著溫時淳的右手還想向它的目標襲去。
等沈靜側過頭時,看見的就是一把三分之二刀身都已經穿過了日記本,刀尖與自己的眉心距離不到半公分了的尖銳利器。
一陣后怕在她心中升起。
沈靜神色復雜,她往后退了退,那只拉著她的手也已經放開了,但她很清楚,如果身旁的青年剛剛沒有拉開她,或者對方沒有用日記本擋這一下,沈靜毫不懷疑這把刀會筆直地穿透自己的兩邊太陽穴,最后橫掛在她的腦袋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房間里所有人都警惕起來,荀已從書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身,另外幾人也都繃緊了精神。
溫時淳將切片刀從日記本中抽出來時,人已經大步地向著房間門口走去。
扔刀的人剛剛就在這屋子門口。
“哥哥。”
“小e。”
越誠和常兆幾乎同時出聲,試圖喊住那個白發青年,但是對方沒有理會他們。
“你還好吧。”站起身的荀已關心地詢問一旁的沈靜,見她還望著門口發怔,荀已看了眼已經走到了走廊里的e級,便快速走過去將剛剛被e級隨手放在了書桌上的日記本拿了起來,還有那部放在墻邊矮桌上充著電的手機。
收拾好這兩個物品后,荀已追了出去,在他之前,常兆和越誠也已經跟了上去。
最后還留在房間里的何一看了眼沈靜,被他這一注視,沈靜這才猛地回了回神,在與對方對視一眼后便匆匆地繞過書桌往外走去。
何一奇怪地看著她的背影,在所有人都離開后,又過了兩分鐘,房間里的人像是思考著什么,最后他緩緩地繞到了書桌后面,看著這臺已經被他的隊友們檢查透徹的電腦,隨后手指握住鼠標,點開了宅子里的監控畫面。
監控中,e級已經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了。
何一的視線一一看過所有監控窗口,最后定格在了宅子外面的監控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