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綠蔭掩著一座不起眼的紅磚小樓。別看這座小樓不起眼,它所在的地界卻是北市最繁華的市中心,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小樓前后各有一個大花園,不同于小樓的年久失修,花園倒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花園都完美的像是藝術品。
進來送資料的人,從大門口步行走到小樓門前,累出了一身的汗。他撞了撞帶路的人,壓低聲音,“毗河商圈的房價都三萬多了,這房子緊挨著毗河大廈,沒被拆遷,還能有這么大的花園,咱們足足走了十多分鐘呢這是什么樣的人家”
那人道“就是毗河大廈的老板。”
“有錢人真任性,大門口那么遠,非要讓咱們走進來。”
“人家自己也不開車進來。我聽說,這家人的孩子喜歡在花園里到處跑,為了保證孩子的安全,車一律不準開進來。”
“嘖嘖,有的人就是會投胎,含著金鑰匙出生,命真好。”
帶路的人低頭笑了一聲,“真要命好,也就不會走丟了。你以為你過來送的是什么資料”
“什么”送資料的人驚得睜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我根據條件篩選出的六個人,可能是這家人丟的孩子”
“只是可能而已。要是這里面真有那個幸運兒,他的人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咱們倆也能提前退休了。”
傭人過來開門,兩人趕緊閉上嘴,進了客廳。
他們倆在北市開了家工作室,接的是類似于私家偵探的任務。三個月前,這家的男主人委托他們調查北市所有年齡在十八歲左右的男孩,篩選出符合他們條件的人。
“路總,北市共有六人符合您的條件,這是他們的資料。”
路新曙接過資料,皺著眉一頁頁翻開。
像這樣的資料,他已經看了十五年,疑似小競的孩子,他已經看了不下兩百個。
一次次失望過后,面對新的資料,他還是忍不住心懷希望。
前五個孩子都符合他列出的條件,年齡對得上,或是被拐,或是被遺棄到北市,都有是小競的可能。
翻開第六個少年的資料前,他還同自己的助理說,“安排這幾個孩子明天做親子鑒定。”
可等他看到第六個少年的模樣,他怔住了。捧著資料的手,一開始只是微微的顫抖,后來抖得越來越厲害,很快他整個人抖如篩糠。
他很少在人前這般失態,助理譚岳過來想扶住他,卻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少年同年輕時的董事長夫人很有幾分相似,尤其那雙瑞鳳眼,幾乎一模一樣。
譚岳看向文件上對少年的介紹。
沈競,十八歲,十五年前被人遺棄在一個偏遠鄉鎮的孤兒院,當時在孤兒院工作的一對夫婦,領養了他。
十八歲,名字里還有“競”
譚岳喜不自勝,“其他幾個孩子可以再等等,明天我先安排這個孩子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恐怕不行,明天這個孩子要參加高考。”
疼。
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尖刀剖開了他的肺。可連疼痛對于溺水的沈競來說,也是短暫且珍貴的。很快,他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沈競,你閉著眼干嘛呢快點走,我們考試快遲到了。”
誰,誰在叫他
沈競睜開眼,明亮的陽光刺痛了眼睛,他本能地合上,隨后又猛然意識到什么,睜開眼詫異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陽光亮的像是在地上撒滿了碎金,路邊的紅磚墻上爬滿了新綠疊著舊綠的爬山虎,同學還有些稚嫩的面龐,帶著疑惑,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怎么回事
他不是死了嗎
男友陳許為了哄新歡高興,好得到出國留學的經費,在明知他不會游泳的情況下,還將他推進了泳池。
養父母不理會他的求助,甚至看著他溺水求救的模樣,目光里還帶著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