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城的面色有些沉重,“他們只是在等決斗。”
鈞哥有些好奇,“決斗為什么”
阿城抬頭望向天,輕輕嘆了口氣,說不知道。
這是阿城很多年前發現的事情,那時年幼的他才剛開始練劍不久。他的老父親不喜歡他練劍,白日總是阻礙著他,無奈之下阿城決定半夜偷偷去那海邊。
他以為夜間的海邊定是不見人影,只留月光和海浪。誰曾想,海浪和月光是有的,但人也是有的。
而且是好多好多的人。有大哥哥也有大姐姐,每一個都將一半的身子趴在石頭上,一半泡在水里。
他們還會打架,一邊唱歌一邊打架,而且好大好大的聲。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每天晚上都是。
真煩。
哦,這樣嗎
鈞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有點疑惑,便問,“那他們為什么唱歌難道,唱歌還能變得厲害嗎”
“可能吧。”阿城想了想,“世界這么大,又不只有劍修。江湖上人這么多,聽說都練著不同的武功,說不定他們就是專修的音功。”
鈞哥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又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的耳朵比較好使,仔細聽去大約能聽到那些人在唱一些奇奇怪怪讓他根本聽不懂的詞,有時還會發出嗯嗯啊啊的奇怪調調。
聽得讓人有些頭疼。
他問,“那音功的歌都是那么奇怪嗎”
啊這阿城這哪知道他又沒見過,到現在還是家里蹲呢。
他知道有音功的存在還多虧母親。他的母親是個行走過江湖的女子,聽說在被他父親的臉蛋糊住眼睛之前還在西域哪個地方做過一陣子圣女,見過好多好多江湖人和事。后來有了他,她就把那些事編成了他的睡前故事。
但故事,僅僅只是故事。就像是音功,阿城只是聽說過,哪還有見過
但這話阿城能說嗎
他的好兄弟阿鈞是那么信任他,覺得他對島上的事情無所不知呢。要是說了,豈不是丟了他白云城少城主的面子
于是他望向那不遠的海岸邊,眼神高深又莫測。月光是那么的明亮淺白,撲撒在他的身上,襯著白衣的他是那么的英俊,就像是攏上了一層天上的星衣,如仙人一般神秘。
他沒有做任何的解釋,只是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
半晌,他終于沉沉地開了口,道,“畢竟,那可是音功。”
鈞哥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音功的重點是在功啊。難怪總是用奇怪的調調讓人聽不懂還頭疼。
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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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哥那,他們為什么不穿衣服
阿城沉思可能,方便在海上打架
鈞哥、鈞哥悟了。
不愧是阿城家白云城的居民,和其他地方就是不一樣,聰明又厲害。
跟阿城一樣厲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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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
不知道為什么,并不是很想得到這樣夸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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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阿城拒絕去圍觀那些奇怪的打架,他們是那么的奇怪,唱的歌是那么的難聽,難聽得影響他練劍。
不過根據阿城的經驗,只要等到月亮下去奇怪的人就會離開海灘。可能是因為太陽太過耀眼,會照耀出他們的臉。
畢竟,本來唱歌就難聽了,再這么一照讓人知道到底是誰唱的,那豈不是丟臉得想死
鈞哥覺得很有道理,決定跟阿城等到早上。
阿城一聽很是開心,雖然他那英俊的臉龐并沒有什么動靜,但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每一根發絲都散發著快樂的輝光。
他,阿城,要邀請鈞哥去房間抵足而眠,就像表弟和他的師弟那樣。
鈞哥其實不是很想,像他這般優秀的劍修從來不需要床。他只需要一個角落,讓他可以抱著他的劍坐著的角落。
可當他剛想拒絕,便見阿城深深地凝視著他,深深的,仿佛要看向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