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于高座,不問閑事的墨梓淵,聽聞此言,倒是難得來了興趣一般,歪頭惡劣一笑。
“你,本座并不歡迎”
此話一出,美人面立刻僵住。
眾位大臣也是大氣都不敢出,紛紛默默的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戈藍郡主心理素質在謝滿滿看來還是蠻不錯的,聽到國師大大如此打臉的言論,還能泰然處之。
厲害了
笑瞇瞇的謝滿滿,偷偷從國師袖中探出腦袋,安靜的看墨梓淵手撕“小仙女”。
戈藍郡主的美人面一陣抽搐,總算鎮定下來,尷尬的一笑。
“您說笑了,是是戈藍僭越了”
見墨梓淵不接話頭,景平帝也是沒有辦法。
命人在私庫中取出各色奇珍,賞賜給戈藍。
戈藍郡主起身謝恩,薄唇微咬,略帶不甘。
見墨梓淵實在是有些難搞,油鹽不進,禮部尚書胡嘉桐默默的看著,卻在心中暗自著急。
恰好巫族使者安羅圖的目光看過來,胡嘉桐趕緊對其使了個眼色。
安羅圖心領神會,于是回頭對手下人吩咐了幾句話。
巫族人領命離開,安羅圖笑著打圓場,給墨梓淵賠罪。
“大人,戈藍郡主年紀尚幼,說話欠些考量,還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與殿下計較”
抬手理了理袖口,墨梓淵慢條斯理的開口。
“年紀尚幼行,本座就當還年幼,貴使,既然來了大梁,辦事說話都要動動腦子,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自己心里也要有個考量。”
停頓片刻,墨梓淵的視線環繞場中諸人,淺笑。
“若是被人當了槍使,呵,可別怪本座沒有提醒你”
安羅圖聽聞此言,神色微震,遂笑道“國師大人說笑了我們一定安分守己。”
正在此時,剛剛被安羅圖派下去的巫族人回返,手中還提著一個黑布罩住的籠子。
看到此物,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景平帝,趕緊開口詢問。
“貴使,這是何物”
安羅圖見大梁皇帝詢問,急忙起身接過籠子,立于殿中。
“陛下,幾月前,我族巫皇游獵時,碰到一奇物,竟是一只雪狐。此物天生靈敏,血可入藥,巫皇見此奇珍,不敢藏私,千叮萬囑,讓我們此次前來,奉送給貴朝。”
安羅圖面帶笑意,滿臉真誠。
景平帝倒是沒什么別的表露,一只雪狐罷了,后宮嬪妃那里就有養的,但是,不好打來使的臉。
于是,景平帝就讓安羅圖掀開罩布。
安羅圖得到允許,將籠子高高抬起,一掀布簾,鴉雀無聲。
沒有收獲到想象中的訝異之聲,安羅圖略感不妙。
低頭一看,只見籠子里哪里是那只與眾不同的雪狐,竟是一條半死不活小黑狗。
被換了貢品的巫族使者,連帶戈藍郡主,皆是神色一變,臉上無光。
安羅圖作為獻禮者,更是急躁。
猛地抬眸瞪向剛剛將貢品送來的巫族人,那人見出了變故,立時嚇跪了。
“大人,我,我不知道,我”
百口莫辯,巫族人的里子面子,算是全丟了。
沒想到會出這種岔子,胡嘉桐暗道不好。
果然,偷偷看向高座的皇帝與太子,皆是神色不明。
但越是這樣,事情越是難纏。
胡嘉桐面色灰白,后背被冷汗浸濕。
巫族使臣安羅圖慌忙下跪,極力解釋。
“陛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我族中獻出的,明明是一只額帶紅芒的雪色白狐,怎會變成一條黑狗。請大梁陛下徹查,還我巫族清白”
安羅圖說話的同時,戈藍郡主見情況不好,也是慌忙下跪請求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