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回到煙云閣,一腦袋扎進被褥,屏蔽視聽。
一頭當紅娘,一頭是人生導師。
太累了,當個社畜真難。
怎么說也是堂堂修仙貴宗的小少主,混成她這樣的怕是六界少有。
新弟子大選結束,全峰上下休整,突然清閑下來,她又連著癱了幾日。
沒過級的修仙的人被遣送下山,舍由峰人走茶涼,空蕩了不少。
已是九月,林間偶爾吹起冷風。
中午陽光灑在結海樓街道上,又是暖融融的。
姜璃匿身于夾巷,注意著不停穿梭在小販攤間的玄衣少年。
跟著反派,放心些。
“顧兄”
身后有人叫喚,身著玄衣的男子頓住腳步,緩緩轉身。
兩個身穿清玄宗弟子服的人朝他走來,一高瘦一壯碩。
弟子服白的千篇一律,這兩人穿得依舊很有特色。
書生和黑胡子。
黑胡子一掃過去輕視,頗為尊敬道“先恭喜顧兄成了內門弟子,當初小看了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話剛出口就被書生使了個眼神,易禮抿唇搖了搖頭。
近日來,宗內都傳遍了,顧臨淵使手段得了小少主青睞才成的內門弟子。
傳言時澤殿內沒有一位長老肯要他。
外門弟子哪里知道當時情況,傳著傳著就傳的玄乎。
易禮望著顧臨淵陰郁的臉龐,看起來很是遺憾。
“對了,江姑娘呢”易禮四處看了看,落了空,不禁疑惑,“江姑娘修習優秀,為何從比試以來就再沒見過”
遠處的姜璃身子僵了僵,要是顧臨淵點破的話
“她走了。”
顧臨淵捏了捏手中的卷宗,拋下話就轉身離開了。
話拋的輕松,落在兩人耳中又是一陣悲凄。
只怪命運愛捉弄人。
兩人幽幽嘆氣,去往別處了。
正午街上人影憧憧,天忽然暗下來,壓的人喘不過氣。
驀地,遠處的天悶聲炸了道雷。
似是快要下雨。
姜璃朝頭頂結界望去,仙峰常年有結界罩著,不是人的意愿是不會下雨的。
嘩的一聲,傾盆大雨。
姜璃“”
落下,地面很快被砸出了水坑。
剛走幾步,泥洼濺濕衣擺,姜璃皺了皺眉,施道法術給自己罩著。
“嘩啦”一聲,姜璃一腳踩進水坑,泥水四處飛濺,鞋襪卻不濕。
這種感覺很好。
雨來的急,路上人影紛亂,多為外門弟子嘴中哀罵,埋怨高階仙者施法修習只隨自己喜好,對他們剛入門的凡人不管不顧。
雨勢陡急,確為修煉的人施法所致,姜璃忽然想起顧臨淵,再看那道玄衣時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收下玩性,匆忙尋了上去,誰知轉角,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呼吸一窒。
顧臨淵站在屋檐外,妖冶的面容晃蕩著雨水的波光,黑發幾縷貼在臉頰,玄衣濕透顏色加深,透著神秘和詭暗。
如夜里行走的鬼魅,專勾人神魂。
他的正對面,是至純至善的仙人。
為他撐傘擋了一方天空的狼狽。
少女粉黛倩倩,膚白若雪,三千青絲利落束起,淺月白衣裙上的銀線勾花,在昏暗中透出淡淡的光芒。
姜璃默了一瞬,突然挪不動腳。
白衣女子飄然離去,留玄衣男子在原地撐傘聽雨聲。
獨影孤寂,朝著楚宜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深思著什么。
她承認,剎那間真的被驚艷到了。
若是沒有官配,女主和反派應該會有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