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讓她心里窩火,不耐煩地扭頭往后看。
難怪水流聲越來越大。
映入眼簾的是塊發淺綠色光的石頭,水不停從里面冒出來,順著溝渠環繞著大盒子到她腳踩的位置,周遭皆是寒氣。
大盒子大約有成年男子那么長。
那么長
視線往下移,前段有塊石牌清楚地刻著“綏陽柳家公柳銜之位”
姜璃看向站著的顧臨淵,嘴唇上下抖動合不攏,心底騰升起巨大的恐懼。
她為什么是坐著的
顧臨淵眉毛微挑,絲毫沒有半點懼意,盯著少女像看件稀罕物。
居然有人眨下眼,淚水就會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
稀奇。
姜璃打了個寒顫,從石棺上跳下來,軟著腿朝綠石頭方向鞠了個躬,也沒管顧臨淵,跌跌撞撞跑了。
顧臨淵唇角揚了個弧度,提步跟上去。
剛邁出一步,地穴頂空咔咔往下掉碎石,腳底平整的石板路陡然張開幾到裂痕,轟隆聲不斷。
意識到不對,他神識探了姜璃的位置,飛快捏訣瞬移到她身邊。
還未站穩,腳下地面就成了碎裂的石渣,飄在水面上,暗流一個翻身,把兩人吞進了腹中。
半晌,風平浪靜,碎石歸位,暗流重新被石板掩藏。
黑暗里,水源處石頭繼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石棺安好無損。
晨光熹微,水面波光粼粼,一片桃花瓣隨流水靜靜飄轉。
像只小小的船兒,一路向南,最后在水流翻涌動蕩里,被人裝進洗衣的木盆。
淡淡桃花香帶到衣衫里,混著皂香。
“李嬸,來洗衣服啊。”
河邊有位身穿淺色衣物的婦女正在搭石塊尋個坐處,旁邊是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端著一木盆的衣服。
聽見有人叫她,看是橋上路過的人,立刻熱情地回應。
“是啊,今兒個天氣好”
問話那人瞇眼往遠處看,跟著笑起來,今日確實是個好天氣。
暖洋洋的,回家曬被子去。
穿過熱鬧街巷,跟街坊鄰居招呼兩聲才進了自己家門。
街旁客棧,掌柜聽小二說昨天夜里來了新人,想上去看,又怕打擾。
猶豫半陣,還是推搡小二去問他們是否要用飯。
“咚咚”木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小二的聲音。
“客官,你們醒了嗎”
床榻外側的少年猛然回神,抬手捏了捏眉心,碰著旁邊某個軟物,頓了一瞬,飛快起身。
門口小二還在喊,他嫌煩,理了下衣衫去開門。
“客官”
門被打開,小二立刻揚起招牌笑容,哪怕對上的人渾身寒氣逼人。
探頭往里看,他記得還有個姑娘來著,視線被人擋住,鼻尖差點碰門上。
忽然意識到失禮,小二往后退了退,笑道“客官早,你們要用早飯嗎”
嘭一下門被關上了。
轉身姜璃已經起來了,正揉著腦袋往他這個方向走。
身上只有件單衣,更襯她瘦瘦小小的,露出兩截細白的鎖骨。
或許是平日零嘴吃多了,身上不掛肉。
“這哪兒”姜璃嗓子微啞,聲音也軟綿綿的。
顧臨淵移開視線,背對著她,冷白指尖微勾,搭在床邊架子上的外衫就飛到她肩上,緊緊罩住。
這才回話,“不知。”
許是聽到聲響,門口小二立刻應和,“客官可是醒了要吃早飯嗎”
意識到什么,姜璃迅速穿好衣服,一臉疑惑問顧臨淵“為何不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