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日午夜時分,當麥格芬在禁林深處的洞窟中驅除血咒的時候,
在倫敦舊東區,伊爾福德,古德梅葉思精神病院旁邊老舊居民區的一個窄巷子中,
一個男人突然從虛空中現身,他踉蹌的走了兩步,大概一秒鐘之后才算是站穩身子,認出了這是哪里。
“麻瓜的房子”他惡狠狠的嘀咕兩句后,將魔杖塞進斗篷中,朝著古德梅葉精神病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在他身上一切都緊緊有條西裝,發亮的皮鞋,領帶,打著發蠟的頭發一絲不亂看上去簡直是個麻瓜銀行家。除了身上最外面披著的一個黑色斗篷外,幾乎沒有什么證明他是一個巫師。
從小巷出來后,在其左邊是胡亂生長的低矮荊棘叢,往那邊方向一直走是一個低矮的陡坡,上面滿是各種丟棄的麻瓜垃圾制品,隱約約還飄蕩著一股餿臭味,在血色月光下,里面隱約約有著黑貓的蹤影那些野貓不斷跑動,嘶叫,廝打著爭奪它們今天的夜宵晚餐
而在右邊是一道修剪得整整齊齊,高高的樹籬,在其后面就是古德梅葉精神病院的所在。
也是來人的目的地,或者說是暫時的目的地。
男巫大步行走著,他揮手將籬笆分開,踏入精神病院的草場之中,長長的斗篷拍打著他的腳踝。
“我還以為你遲到了呢,克勞奇”
突然一個粗啞野蠻的聲音,毫不客氣的在一個巨樹的陰影下響了起來。
發出聲音的那人漸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血色月光之下,他的五官無疑要比原本的要來要顯得更加扭曲,
出現在巴蒂克勞奇眼前的男人滿嘴尖牙,瞳孔是一種純黑和景泰藍混合起來的顏色,頭發灰白一根根直直的往后梳著,臉頰兩邊長滿了稀疏的毛發,就連額頭上都覆蓋著一層毛絨絨的黑毛
看得出來他已經很努力的打扮自己了,每根發須和頭發都被梳得整整齊齊,一直耳朵上還掛著一個看似破舊,但保存的很好得黑寶石掛墜耳環。
但這人身上那股子的鮮血,泥土,以及腐爛的動物味道還是無法掩蓋,直讓克勞奇皺住了眉頭。
他不做聲地小退半步,與靠過來的那人保持了一段距離之后,才厲聲說道,“格雷伯克你怎么在這里要知道如果要是因為你泄露了他的行蹤和計劃,我饒不了你”
克勞奇的聲音充滿了對眼前這人的鄙視和不屑。
但他的話語好像刺痛了格雷伯克,這頭野獸嘶牙咧嘴,
他發出古怪的低吼威脅了一聲,才又說道,“我要是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最近的舉動可是惹怒了那位我希望你今天帶來的消息可以讓他感到滿意不然你會很慘的,到時候我會一邊回著美妙的心情欣賞你的哀嚎慘叫的”
兩人說起某個人的存在的時候,雖然是互相威脅但說話聲立刻變得莊重了起來,并且放到非常低的程度。
克勞奇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他還是皺著眉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拿出魔杖將自己身上那副一塵不染的挺括西裝,領帶,變成了黑袍又將原本身上披的那間斗篷清理了一下,這才大步走向草場的另一方向,也就是古德梅葉精神病院中的一個副樓,原本舊治療中心。
芬里爾格雷伯克看到自己難得占據了上風,也沒有多說什么,滿意的發出古怪笑聲后,他跟在克勞奇身后,朝著那棟舊樓走去。
舊樓早已被鐵門,粗大的鎖鏈橫欄著牢牢鎖住,
外墻上面斑駁的黑褐色痕跡,各種青苔肆意生長,玻璃灰撲撲模糊不清,整棟樓沒有一絲亮光再加上以及外面橋廊中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辦公桌椅,和這里地面附近到處都有的塑料袋垃圾,紙片都可以證明這棟樓空蕩無人,早已經被麻瓜廢棄了。
但克勞奇和格雷伯克好修都沒有看見眼前被鎖的鐵門一樣,仿佛那黑色的鍛鐵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煙霧一樣,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
從鐵門中一晃而過,他們兩人穿入其中,進入破舊黑暗的大廳當中。
他們咯吱咯吱的踩在老舊木質地板上面,可怕的腳步聲不停得回蕩在了大廳走廊之中。
這里只有極為微弱血色的月光,它們偶爾從不那么渾濁的玻璃窗戶中照射進來,一點光亮。
而后兩人極為明確地穿過一樓的走廊,轉彎繞道盡頭,這里有著一扇緊閉,被道道鎖鏈封鎖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