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阿昭,你聽我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完全沒想過他們會這么做,嗚嗚嗚”
因為信息素成癮癥的發作,寧嘉逸的臉上已經布滿了冷汗,他的四肢百骸仿佛像是被無數螞蟻在啃噬一樣,疼得簡直快要讓他發狂。
寧嘉逸在心里瘋狂的詛咒著寧棠生,后者給他的案例里全部都是天然oga發作時的感受,卻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像是他這樣的存在,一旦發作起來會是如此痛苦。
原本就需要用大量藥物抑制排異反應,才能在身體里生長的信息腺,此時此刻就像是烙鐵一樣灼燒著他的神經。
與其說他需要陸之昭的信息素來控制住身體里的天然悸動,倒不如說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止痛而已。
偏偏在這時候,他還得假裝出天然oga的意亂情迷與楚楚可憐。
之前倒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陸之昭會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他真的沒有想過會這么快。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他也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寧嘉逸地抱住了自己,表面上是在哭泣,實際上卻是從口袋里取出了某樣東西,在指尖輕輕碾碎。
那東西又輕,又薄,稍稍用力就化為了半透明的粉末。
而寧嘉逸用手捏著那一小搓粉末,在陸之昭再靠近他時,嗚咽著撲進了他的懷里。
“是我的錯。”寧嘉逸的哭喊聽上去無比絕望,“如果不是我,我家也不會對蘇涼哥哥動手,我都已經說了好多好多次,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可是嗚嗚可是”
就像是失控了一般,寧嘉逸忽然抬手抓過了病床床頭柜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他淚眼模糊地彎下腰,撿起一塊碎玻璃就要往自己后頸扎“如果我把信息腺挖出來,是不是就可以保證蘇涼哥哥的安全了是不是我就不會成為你和他之間的絆腳石了”
“阿寧,你在干什么,你瘋了嗎”
陸之昭的瞳孔倏然縮緊,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寧嘉逸的手腕,迫使后者松開了玻璃。
但滴滴答答的血已經從寧嘉逸掌心的傷口中涌了出來,那殷紅的血液看上去怵目驚心。
“我只是想道歉都是我的錯”寧嘉逸順勢趴在了陸之昭的懷里,出于某種本能,他察覺到那種縈繞在陸之昭身上的,某種讓他感到戰栗的古怪氣息已經消散了。
“我挖掉信息腺的話,就不會這么難受了,我真的不想當oga了,阿昭,我寧愿我跟蘇涼哥哥一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寧嘉逸一邊說一邊哭,身體的疼痛已經讓他控制不住眼淚。
當然,這次涌出來的眼淚是真的,他快要被信息素成癮癥折磨得發狂了。
“阿昭,我真的好痛啊”
一邊哭,寧嘉逸一邊伸手環住了陸之昭。而這一次陸之昭并沒有把他推開。
“算了。”
陸之昭臉色變幻了許久。
寧嘉逸的信息素聞起來似乎比之前更加甜膩,更加柔軟,它包裹著陸之昭,最終,讓陸之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嘆息。
“你也不過是個工具罷了。”陸之昭不由自主地回抱住了懷中瘦弱的少年,“我和你都是讓人擺弄的工具而已。”
然而寧嘉逸并沒有在意陸之昭的低語。
他近乎粗暴地直接扯下了自己的領口,然后他低下頭,將臉埋在了陸之昭的肩頭。
“阿昭,算我求你,你咬我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