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巖皺起眉頭,重新審視四周,但看到的依然為虛無之地。
這時,他在虛無中行走,沒有方向,只是隨意走著,不知何時,眼前越來越黑了。
而阿衡的白衣身影,亦在他行走中消失不見了。
當他走進黑暗,微微怔了一下。
這黑暗十分熟悉,似乎正是隱藏在迷霧冰原的黑暗空間,在封青巖詫異時,耳邊就響起密密麻麻的吶喊。
“復活復活”
似乎是遠古的吶喊,更是萬民百世的吶喊。
這果然是隱藏在迷霧冰原的黑暗空間。
他漸漸看到四周,飄滿密密麻麻的扭曲黑線,它們似有生命般。
“雖然阿衡已經說了何為天意,但我還是不太明白。”封青巖沉默一下道,“阿衡沒有點透,而我亦沒有參透,感覺始終總是隔著一層紗,讓我無法看到真相。”
“阿衡說,曾有一人應運而生,他聆聽萬民之意,凝聚萬世之愿,背負夢之希冀,看盡萬古浩蕩”
封青巖在黑暗中一邊走一邊道,接著就停下來,似乎在詢問扭曲黑線般,“他于是化身為天意”
“這是何意呢”
并沒有人回答他,他繼續走下去。
黑暗更黑了。
似乎黑得成為實質般。
而,似乎被黑暗擋住,無法繼續走下去。
在疑惑中,便使出“破虛見微”神通,看到猶如實質般的黑暗后,浮現一座座輪回死城。
依然為十三座。
這時他眉頭一皺,怎么走到東山秘境里去了
這到底是幻覺,還是
“阿衡可在”
封青巖道。
倘若阿衡有回應,便有可能是幻覺。
倘若阿衡沒有回應呢
阿衡果然沒有回應。
但是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是在巫山腳下,為何可走到迷霧冰原,可走到東山秘境
在他眼里,天地是虛無。
但在阿衡眼里,卻不是如此
當他再次看去時,輪回死城不見了,只見實質般黑暗的盡頭,乃是混沌。
在混沌中,他隱約看到一條粗糙的黑線。
粗糙黑線上有兩個黑色的影子,似乎正在抬著什么。
他仔細看去,看到兩個黑色影子抬的東西,有些像是棺
似乎的確是在抬棺。
它們在粗糙黑線上,抬著棺一步一步行走著,步伐十分沉重,沉重得把它們的腰都壓彎了。
但是,它們在努力前行。
這時,封青巖的目光,順著粗糙黑線看去,看到粗糙黑線的盡頭,立著一座座似碑的東西。
或者說是墓碑吧。
粗糙黑線有多長,封青巖看不清,粗糙黑線上的墓碑有多少,封青巖亦看不清。
這畫面十分詭異,在混沌中若隱若現。
神秘莫測。
在那條神秘的粗糙黑線上,似有大道之音在嘆息,似有古老歌謠在輕唱,似有不滅英魂在吶喊
他還隱約看到。
那粗糙黑線上的一座座墓碑下,生出一條條似有生命般的黑線,似乎正是那扭曲黑線
這時封青巖終于知道,那可怕的扭曲黑線來自哪里。
原來是來自一座座墓碑。
而在此時。
粗糙黑線上抬棺的兩個黑影,似乎走到盡頭了,便停下來。
它們準備葬棺。
這時的粗糙黑線,肅穆而莊嚴,彌漫著淡淡的哀傷,似乎在無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