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歷,二千三百五十一年,夏,孔雀沙漠突生萬里沙塵暴,即將淹沒孔雀河兩岸”
“葬山書院弟子劉凌、魯碩、陳競、羅軼、禹晨、公孫典、上官珩、尉遲意、葉政、紀蘇、元頌,為救小宛國三十萬百姓,毅然迎上萬里沙塵暴”
“最終不敵,身隕”
“其義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丹可磨,而不可奪其色;蘭可燔,而不可滅其馨;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金可銷,而不可易其剛。雖身隕,其仁義永存”
“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
“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草木凄悲”
最后落款封青巖立。
而在此時,九歌早已經準備好祭品。
但是,青莽卻是怔在那里,劉凌先生死了陳競先生死了葬山書院的十位先生都死了
這、這
它駭然不已,不敢相信,內心猶如掀起千萬重浪般,這是怎么回事
他們不是回周天下了嗎
但是君上卻寫著,劉凌等十位先生,乃是在抗擊萬里沙塵暴時身亡
這、這
青莽渾身顫抖起來。
當時,君上不是救將劉凌等十位先生,從萬里沙塵暴救出了嗎九歌還為他們療傷,說并沒有什么大礙
而且他們還活生生站著
“君、君上,這、這是怎么回事劉、劉凌先生他們,不、不是”
青莽聲音顫抖,結巴問道。
但是此刻,封青巖并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視著墓碑。
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
那余輝灑在黃沙上,真像那殷紅的血
“諸位師弟放心,你們的二師兄,必定會收復西域,教化三十六國。”封青巖向墓敬酒道,“可惜,你們的大師兄,還是來遲了一步”
說完后默默無語。
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風沙打在身上,掀了白袍,亂了長發。
“以吾封青巖之名,敇曰仁義之冢在此,方圓三十里內,馬不可奔騰,鳥不可飛舞,人不可橫空”
此刻封青巖上身上,猛然迸發出如絲如縷的圣力,落在仁義之冢上,把方圓三十內化為禁地。
從此方圓三十內里,人無法踏空而行。
當他做完一切,就一步步往西北而去,九歌、青莽默默跟在其后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那日。
萬里沙塵暴不僅絞碎了,劉凌等十名葬山書院學子的血肉之軀,還絞碎了他們的靈魂。即使是封青巖,亦無法保下他們的靈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散于黃沙中。
但是,在他們徹底消散時,只剩下碎片意識的他們,請求大師兄幫個忙。
不要讓二師兄知道他們死了。
倘若二師兄知道他們死了,必定悲痛欲絕,認為乃是他的責任,認為是他自己害死了他們
這不是二師兄的錯。
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封青巖含淚答應下來,就瘋狂地收集他們的靈魂碎片,收集他們的血肉碎片,讓九歌迅速把血肉碎片重組起來,并把靈魂碎片融入血肉之中,這樣就可以支撐一兩日
于是就有了,封青巖把劉凌等人,從沙塵暴中救出來的那一幕。
其實那時他們早已經死了。
但是,意識碎片還支撐著他們血肉之軀,讓他們看起來與人并沒有什么兩樣
這,也是為何回到孔雀河兩岸后,封青巖會拉著赫連山抵擋去魔夜,拉著他前往孔雀海,拉著他前往三十六國
因為他不能讓赫連出看出來,只能拉走他。
夜色下。
孔雀河兩岸依然燈火輝煌。
不知何時突然起了東風,赫連山孤零零站在院子里,看著天空飄落的灰
心中猛然一痛。
猶如心絞。
他在自責,封青巖何其不在自責
倘若他能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