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她,也是一時沖動,是不悅那杜宗鶴,娶了后,才想到她也才過及笄之年,到底年紀小,便想著過一兩年再說。
既不打算再行房,自然只好暫且避著,誰知道,反倒引了她誤會。
如今想來,他雖自小長于宮廷,其實于閨閣婦人的心思并不能揣摩,以至于引出這般誤會來。
烏苔“可你不說,我哪里知道,我只覺得皇上對我不喜,我身為一個王妃,嫁過來,并不受寵,我還能怎么著,我少不得夾著尾巴做人,也幸好府中沒其它妾室,不然我必是要被人欺壓的”
懋帝“那我失憶后,你為何要騙我”
烏苔聽這話,微怔,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她該怎么說
說她做夢,夢到了那些,能說嗎
她不想說,只好胡亂搪塞道“我也就隨意說說,誰知道你當真”
懋帝卻是微低首,凝視著她“烏苔,你得說清楚,你為何編造那些,你可是”
說到這里,他頓下,聲音轉低,竟有欲言又止之態。
烏苔“可是什么”
懋帝墨色的睫羽垂下,道“你是不是也希望那樣”
他的聲音清沉,帶著說不出的意味,就那么清楚地傳入她耳中。
烏苔疑惑地看著他,想了想,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她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想。
一個這么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梯子都已經被架好了,她是不是應該順著往上爬了
她猶豫了下“我,我”
懋帝抿唇,固執地道“烏苔,告訴我。”
他語氣中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儀,這讓烏苔腦子一懵,竟然下意識開始了“確實是這個意思臣妾自然是盼著和皇上親近的,皇上不記得過去的事了,臣妾便不由說了那些假話,其實臣妾心里何嘗不希望,皇上能和臣妾比翼雙飛,臣妾也是盼著和皇上親近啊”
她說著說著,便覺得有點奇怪,最后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看著他。
總覺得哪里不對。
懋帝抬眸,黑湛湛的目光仿佛直抵人心最深處,他輕聲問道“烏苔說得都是真話”
四目相對,烏苔慌了下,想了想,終于很老實地道“臣妾也不知道是真話假話了”
他到底是希望聽真話假話啊
懋帝挑眉,看著她,之后,眸底便漸漸泛起笑意來,言語間也有了幾分戲謔“如果是真話,那烏苔后來又為什么要離開葉青蕊和烏苔說了什么我的烏苔既是這么想和我親近,不是應該舍不得離開嗎”
烏苔一時愣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懋帝,突然就明白了。
敢情這人在這里等著自己他給自己設下陷阱
她就知道
她不免好笑,這下子也不裝了,干脆道“那還不是我看出了你的真面目,我就知道你騙我,所以我憤而離開,我離開了,你也別想找我”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這皇后真難當,天天被逼著編瞎話,誰受得了
懋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懷中“烏苔,你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又不會說你什么,倒是喜歡聽得很,若是能編得再圓滿些,我也能忍著不說破。”
烏苔聽得,頓時憤憤起來,這倒是怨怪自己編得不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