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哥兒摸著弟弟的額頭,再三確認沒問題,這才安心地躺下,在弟弟旁邊睡著了。
桑語吩咐下人,好生照料他們,這才回了自己房間。
既然要過繼,桑度三人暫時就不回去了,讓小一輩的桑諶三人先回去。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西平郡王府那邊,終于來了消息。
郡王妃派了一個中等婆子過來,送上一份厚禮,嘴里為之前的事道歉,“是我們王府管教不嚴,讓下人冒犯了縣主和縣主族人。王妃派我來賠罪,另外,這樣吃里扒外的奴才,王妃已經懲戒了,打了五十大板攆出去了。”
“攆出去了”桑語挑眉,覺得這話不盡不實。
“縣主有所不知,那小廝是王爺一個侍妾的弟弟,知道弟弟犯了錯,她跪在書房外苦苦哀求王爺,看在她生了王爺庶女的份上,王爺和王妃也不好直接把人打殺了。但這樣自作主張的奴才,郡王府是再不敢用的,因此發還了賣身契,打發了人出去。”嬤嬤賠笑道。
桑語輕笑,“王妃倒是慈善。”
“那是那是,王妃是再和善不過的人。”這嬤嬤顯然沒聽出桑語話里的嘲諷,還以為桑語是妥協了。
桑語放下茶杯,“來人,送客。”
如果在之前,誠哥兒和諺哥兒還只是族人,桑語或許會收下東西就算了,可現在她已經做了決定,那等過繼儀式后,他們就是她親弟弟了,哪里能這么輕輕揭過去。
呵,當她桑語是好欺負的嗎
等婆子走了,她立刻招來管家,“你幫我打聽清楚,西平郡王府都有什么營生,他們家什么買賣最掙錢。”
不就是仗著郡王的身份和府里有錢,這才不把人放在眼里嘛,以后攆出去了,就是給她交代了。
或許原主不懂,但看過紅樓的桑語是知道的,這些豪門世族的仆人啊,那一個個也是穿金戴銀的。
就像賈老太太身邊的賴嬤嬤,放出去后過得比主子都要好。
再有王夫人身邊的周瑞家的,她的女婿冷子興憑著她當家太太陪房的關系,做古董生意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這個小廝雖然被攆出去了,但他的家人呢,父母兄弟妻子兒女,也被攆出去了嗎
最不濟他還有一個生了王府庶女的姐姐,和西平郡王府的關系是斬不斷的。
指不定他現在就躺在那個大宅子里,充當著大少爺呢。
桑語明白,憑自己孤女的身份,京城那些貴人很多不會放在眼里。
但說實話,西平郡王她也沒怎么放在眼里。
兩家都沒權勢,所以她直接對上也不休,正好,西平郡王府有錢,產業多,她就擠兌得他們掙不到錢。
趙管家聞言一愣,看了桑語一眼,點頭下去了。
第二天,他就帶來了一大堆資料。
這些大部分都是從內廷相熟的人那里要來的,剩下的是他找老家伙們查出來的。
不得不說,內廷對這些王府公主府的監控還是很嚴格的,就比如桑語這樣,屬于縣主府的產業,內廷那里不僅有登記,還每年都會派人查賬。
西平郡王府那邊也是如此,他們的產業分三部分,一部分就是郡王爵分配的產業,由于他們家是世襲罔替,所以這些產業從第一代開始,至今百八十年過去了還是屬于他們。
這部分有良田三千畝,莊子五個,店鋪六間,總價值差不多五十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