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蘭卻嫌棄無疑。
他微微嘆息一聲,到底還是沒再提起此事。只是催促問蘭將那柄短劍拿到空月面前。
空月如同往常一樣,呆坐在廊檐下的臺階上。
前方不遠處是一方荷塘,夏天的時候,蓮葉何田田,蓮花點綴其間,很是好看。可如今夏日已過,荷塘里只剩下枯枝敗葉。
于是問蘭變得很不喜歡這里,也逐漸不再陪在空月的身邊。
可這次,因為徐成南的一再催促,她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到了空月身邊,果然沒能得到一個眼神的注目。
問蘭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空月。于是也不說話,只是拿著那柄短劍在地上戳土玩。
地上被戳出了一個淺坑,問蘭覺得無聊,扔下了那柄短劍,跑去抓蝴蝶玩了。
等她走后,一直呆坐著不動的空月終于動了動眼睫,而后他站起身,把地上沾滿泥土的短劍撿了起來。
"你想要這把短劍"徐成南走了過來,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努力維持著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平靜。
徐空月終于將目光停駐在了他的身上。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徐成南問∶"為什么想要這把短劍"他難得給出了一點反應,哪怕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反應。徐成南便想著誘他開口說話。
徐空月靜靜垂落眸子,依舊不言語。徐成南無聲嘆息到底還是難為這孩子了。
他摸了摸徐空月的頭,正準備說,將這把短劍送給他,便聽見他的聲音長久未曾開口,他的聲音干澀沙啞,幾不成調,如同銹跡斑斑的銅鎖。
"母親送過那時我丟了。"
徐成南想,他說的應該是"母親送過我一柄這樣的短劍,但是被我弄丟了"。他摸了摸徐空月的頭頂,心底想著,這孩子終于開口說話了,也算是有了不錯的進度。于是突發奇想地問∶"你想不想去軍中歷練"
徐空月果然抬頭望著他。
徐成南又忍不住想,他不愧是徐延的兒子,與他父親一樣,從骨子里喜愛戰場。可他又于心不忍。徐延的結局那樣凄慘,他不忍心讓他唯一的兒子奔赴那樣的險境。于是他對徐空月說∶"可是你要去軍中,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不言不語,一坐便是一整天。"
徐空月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雖然將養出了一點兒肉,可他還是太瘦了,顯得一雙眼睛那么明亮,那么大。
徐成南被這樣的眼睛盯著,心頭一片柔軟。他又摸了摸這孩子的發頂,微微嘆息一聲。
"如果我能好好說話,不再一坐就是就是一整天,是不是就可以去了"出乎意料的,徐空月居然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