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垂著眼皮瞧著那貓,貓仿佛感受到了危險,身上的毛隱隱炸開。
太后瞧得眉心直蹙,"這是從哪來的貓"
興安回答∶"在林子里,這貓被獵戶設下的陷阱困住了,奴才將它撈了上來,想著郡主應該喜歡"說完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奴才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他是從官中出來的,自然知道有些看似無主的東西,比有主的更危險。
然而一直安靜的皎皎卻突然開了口,"留著吧。"
說完她扭過臉,瞧著太后,軟語道∶"皇祖母,能留下它嗎"
自她醒來,還從未用過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太后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融化了,忙不迭應道∶"既然皎皎喜歡,那就留下吧。"
皎皎唇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貓。誰知指尖還未碰到,便被小貓撓了爪子。
興安見狀,面色頓時白了,手一松,小貓落到地上,幾個起跳,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皎皎的目光落到了手背上。
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太后瞧得心疼不已,立即讓人將章御醫傳召過來。
不一會兒,章御醫就拎著藥箱急吼吼趕過來了。人還未到,聲音先至,"郡主又怎么了是腿疼,還是頭疼"
瞧見太后也在這邊,立馬就要行禮,被太后連忙制止,"先不要多禮了,快來瞧瞧皎皎這手。"
章御醫一瞧,頓時吹胡子瞪眼,"郡主您舊傷還未痊愈,怎么就去招貓逗狗您難道不知道,這種"
眼看著章御醫的話越說越多,皎皎扭頭對興安說∶"去將那只貓抓回來,交給章御醫。"
章御醫"啊"了一聲,"老臣要貓做什么"
皎皎一本正經道∶"抓回來任您處置。"頓時逗笑了身邊的太后。
她許久沒有露出這種法子內心的笑容了,這樣一笑,連皎皎的眉眼之間都沾染上了一絲輕松笑意。
章御醫一見太后都笑了,也不說話,只是依舊吹胡子瞪眼的。等他把傷口清洗之后,便道∶"小傷,就不用包扎了。"說完又來去如風似的走了。
興安等了等,沒見太后發話,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皎皎沒有看他,卻仿佛知道他的窘迫。她望向小貓消失的方向,微風吹來,輕輕撩動她額前的發絲,露出額角兩指寬的傷痕。
"就任由那只貓去吧,喂不熟的東西,留在身邊,終將成為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