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月緩緩垂下目光,像是告訴他們,又像是極力讓自己相信一般,喃喃道∶"她沒有死,那不是她。
雖然沒有明說,可向以宇與衛英縱都能聽得出來,他說的那個"她"是榮惠郡主。二人對視眼,紛紛覺得,將軍這恐怕是魔怔了。
而后徐空月重新抬起目光,又變得與往日別無二致,依舊沉著冷靜,從容不迫。他道∶"我的直覺。"
這,就讓人無話可接了。
雖然戰場之上,有時真的能以直覺取勝,可傳聞不是那位榮惠郡主在您眼前跳下宮墻嗎
但這話兩人都沒敢說。
只是話雖然可以不說,但活還是要做。徐空月執意要見一見那位慧公主的真容,衛英縱與向以宇少不得就要出謀劃策了。
向以宇想來是個直腸子,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道∶"糾結那么多作甚那慧公主不是一直戴著圍帽嗎一把扯掉不就是了"
衛英縱覺得期待他能說出個有效方法的自己仿佛是個傻子。
徐空月卻認真答道∶"我想過。"衛英縱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現在跑路還來得及不
"只是那樣太過唐突。"徐空月緩緩接上后半句,"我怕嚇到她。"他說這話時,神情很是奇怪。像是溫柔之中交雜著焦躁不安,不安之中又帶了一絲惶恐與害怕。
衛英縱幾乎能猜出他在惶恐什么,卻想不通他為什么要害怕是怕自己認錯了人是怕希望一次又一次破滅
他想不明白。
而徐空月必然也不會多說。
思索良久,他忽然道∶"慧公主如今不是與小皇帝很是親近嗎"作為輔政大臣,幾乎人人都想將小皇帝攥進手心里,只是人人都沒有慧公主下手快罷了。
或許可以說,是沒有人有慧公主那樣強大的靠山先帝駕崩當晚,太皇太后親自將小皇帝帶走了。先帝不曾立后,即便當時鳳印由謹貴妃代掌,但她再大也打不過太后。
更何況,即便是先帝在世,也不得不忌憚太皇太后幾分。
慧公主有太呈皇太后這樣的靠山,又有著其他輔政大臣沒有的優勢她以公主之尊,自然該住在宮里。她所住的明華殿,雖然不是最好的宮殿,但距離明政殿之近,卻是其他宮殿不能相提并論的。
或許正是因著這個原因,慧公主與小皇帝越發親近。
想到這里,衛英縱又為小皇帝深深發起愁來他這樣好哄騙,將來當直不會被人把江山哄騙走嗎
"既然慧公主在外不愿摘下圍帽,也幾乎不見外人,那么我們就從小皇帝下手。"說完,他覺得自己當真是天縱英才,才能想出這樣絕妙的計劃。
徐空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緩緩問∶"如何下手"
倘若是問如何接近慧公主,衛英縱一時之間難以想到辦法,但問如何接近小皇帝,那可就太容易了
慧公主原本與小皇帝約定,今日讀完書了就到明華殿吃山藥糯米糕,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小皇帝過來。她心中不由得添了幾分焦急,忙讓興安出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