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著這樣的信任,她在夫君出府之后,尋了一個理由進了書房。
書房的陳設并沒有什么異常,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擺放著夫君日常看的書畫等物。但十年夫妻,張婉容總會知道夫君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習慣。比如,他總喜歡將貴重的東西放在左手第二格抽屜里面。
她在夫君一貫做的椅子上坐下,而后伸出左手去摸第二格抽屜。抽屜有鎖,并不能打開。
但她幼年時總喜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曾跟著家中的花匠學習過開鎖的技能。只是這么多年都毫無用武之地。她都不免擔心手藝是否生疏了。
但好在那些開鎖的技巧,她只是拔下頭上的簪子試了兩次,便一都回想了起來。隨著一聲輕微的"啪"響,第二個抽屜上的鎖被打開了。
張婉容猶豫再三,扔沒能打開那個抽屜。她怕一打開抽屜,從前的幸福生活就一去不復返了。倘若她只是孤身一人也就罷了,但如今她有恩愛的夫君,有疼愛的孩子,為什么還要因為一個素不相識道人的一句話,就懷疑自己夜夜相對的枕邊人
于是她將鎖鎖好,再將書房中被翻過的東西整理好,隨后出了書房。
當晚夫君回來,第一件事仍是奔向書房。
張婉容站在臥房門口,看著夫君從她面前經過,竟沒有留一絲目光給她,心不由得微微酸澀了起來。
但沒多久,夫君又回來了。見著她,還一句話未說,便將她牢牢鎖進懷里。一旁伺候的丫囊都面紅耳跳,她也羞得忙用手去推開他。只是夫君抱著她的力道很緊,她又不是真心要推開他,于是便這么一直抱著。
隨后夫君又一把將她抱起,直接進了臥房。
那日的夫君格外溫柔體貼,可她的心去如同漂浮在大海之上,起伏不定。
等到夫君睡著之后,她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倘若先前還存有疑慮,那么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該得到驗證了她的身邊,有夫君的眼線。他們會將她今日做過事,一向夫君稟報。
張婉容不知道這些眼線是什么時候布下的,是從一開始,還是從最近才開始但對她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了。
夫君在暗中堤防著她。
她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之后,我身邊又有人前來接應,我在他們的安排下,成功潛進夫君的書房,雖然沒有找到他謀
害我父親的證據,但是卻找到了他與江湖盜賊的書信往來。"7榭里,張婉容日光低垂緩緩說著
"或許那些告知我這文些事情的人,打從一開始,報的就是這種想法。"
可她去卻連柜絕的余地都沒有。她兩次踏進夫君的書房便第一次夫君付么異樣都沒有睢出來
可第二次她將那些書信帶了出來,夫君只要稍稍查探一番便會查到她的頭上。她甚至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推上了前往長安城的馬車。
馬車骨碌骨碌向前跑著,身后是夫君派來的追兵。張婉容眼前卻浮現起清源遍地災民的情景。那時她也曾贈衣施粥,還開設了診堂,為風寒凍傷的百姓煎藥抹藥。她幼時也曾隨父親學過望聞問切,但學醫太苦,父親心疼她,后來也不讓她跟著學了。
雖然復雜一點兒病癥她看不了、醫不好,但處理處理凍傷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就連診堂請過來的老大夫都夸獎她,是個學醫的好苗子。可她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話。她那時一心所想,不過是為地下的父母積點陰德,在為夫君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只是如今看來,她所做的一切在夫君眼里,可能就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