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月昏迷了整整天,直到眾人百般糾結過后,才由衛英縱拍板決定,讓他服下張婉容開出的藥。
藥效發作很快,徐空月終于慢慢蘇醒了過來。而軍醫也恰好趕到眾人急忙讓他前來為徐空月診脈。軍醫不明所以,但仍是認認真真診脈。
他一手搭在徐空月手腕之上,一手摸著胡須,沉吟半晌,問道∶"是誰給將軍開的藥方"
徐空月先前不知,但看此情形,也猜到他們是另請了高明為他開出的藥方,干是即便目光帶著疲態與虛弱,仍是看向了他們。
衛英縱等人對視一眼,然后一致看向向以宇。徐空月也望向了向以宇,等著他給一個回答。
向以宇在心中罵了一聲娘,才斂眉站好,乖乖答道∶"是張婉容。"
軍醫并不知道張婉容是誰,只是忍不住贊嘆道∶"此人對傷藥了解頗深,倘若能到軍中行醫"
話還未說完便被衛英縱打斷,"那是清源知州的夫人。"
于是軍醫也閉上了嘴知州大人的夫人,想想都不可能去軍中給一大幫大老爺們看傷診脈。
但他仍是一臉可惜。長吁短嘆著看完張婉容給徐空月開的藥方,又是一通夸獎,而后斟酌著又剪去了兩味藥,減弱藥效,這才長吁短嘆著走了。
眾人知道他是惜才之心都沒敢說話,只等他走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有徐空月在門扉剛關上,便問了一句∶"慧公主呢"聲音仍帶著重傷之后的虛弱感。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唯有衛英縱心想著,人家連問都不問一聲,您倒好,醒來第一個問的便是她。
一片靜默中,只有向以宇這個直腸子,想都沒想便答∶"慧公主都醒天了、聽說背上被箭擦傷了,又透支了體力,這才昏倒,其余倒是沒什么大礙。"
原本微微提著的心在聽到"沒什么大礙"后,才終于放下。徐空月不自覺露出了一點兒笑意,"那就好。"
向以宇完全不能理解,睜大雙眼就道∶"將軍,那慧公主可是連派人前來問候一聲都不曾"
話還未說完,便被衛英縱呵斥了一句∶"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向以宇滿臉不服,與衛英縱怒目相對先前不是你們讓我說的話
徐空月卻仿佛什么都不曾聽見,只是問道∶"剛剛你們說,為我開藥方的是張婉容"他環顧圈,眾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無不低下了頭顱。"說說,是怎么回事"
向以宇剛被衛英縱呵斥了一頓,這時倒是知道不該搶著回話了。而其他人看了一眼衛英縱,也不吭聲了。
所有人都不吭聲,徐空月便看向了衛英縱。他素有"策無遺算"的美譽,也是他的智囊團。
衛英縱摸了摸山羊胡,故作高深道∶"或許張夫人只是感念將軍的搭救之恩"
"我只是去救皎皎,與她無關。"他這樣一說,衛英縱倒是稍稍愣了一瞬,而后問道∶"將軍看見慧公主的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