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6 章(1 / 2)

    他不知道皎皎為什么對他說出這句話,仿佛之前的種種都是一場夢境,現實依舊歲月靜好。

    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愣怔,一向能言善道的他竟有些遲疑“皎皎,你”

    他有心想問,你不記得在天牢中發生的事了嗎你不記得你父親口吐黑血,在你面前斷絕了氣息嗎你不記得你還未見過你母親的尸身嗎

    可這些話要如何才能問出口當姍姍而來的御醫瞧了一眼,便嘆息著搖了搖頭,一直守在一側的皎皎頓時像是被人戳穿了謊言,滿心驚怒憤恨。

    她像一只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小獸,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御醫的領子,怒吼“你為什么不救他他明明還有氣息你為什么不救他”

    那樣消瘦羸弱的身軀,瞬間的爆發力卻令身為男子的御醫無法招架。一旁的獄卒見狀,想要去攔,又怕傷著她,正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徐空月當機立斷,猛地往她頸后一劈,皎皎這才昏了過去。

    可如今,皎皎卻仿佛什么都不記得,她像是做了一場無望的噩夢,醒來便向最親近的人尋求一絲安慰。

    可徐空月能給她什么安慰她經歷的最殘忍的事,幾乎都是他帶來的,他又如何給她想要的安慰

    只是眼前的皎皎似乎忘卻了所有殘忍,她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落到錦被上,失去所有蹤跡。她的手緊緊抓住徐空月的手,仿佛拼盡全力抓住遙不可及的東西。

    她哽咽著說“我還看到父親父親”卻怎么都說不下去。

    徐空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還能說什么他與她之間的血仇澆灌了一層又一層,那種至親之人的鮮血澆灌的仇恨如何才能做到視而不見

    徐空月自問他做不到。

    即便如今南嘉長公主與曾懷遠都已經死去,他依舊無法說出“原諒”二字。

    可面前淚如泉涌的皎皎總是能讓他心軟。看著她的眼淚一顆顆滾落下來,他仿佛能看到心中的屏障正在一寸寸倒塌。

    他做不到去恨皎皎。即便她驕橫霸道,即便她蠻橫無理,即便他曾親眼見過她當街抽打百姓,即便他與她的父母不死不休,他依舊做不到恨她。

    漠北城的血流成河是南嘉長公主與曾懷遠做的孽,即便皎皎是他們的女兒,此事也與她無關。

    他無數次曾想過,如果皎皎不是他們的女兒,即便她驕橫霸道,囂張跋扈,他也愿意寵著她。

    可惜,沒有這個如果。

    他反手握住皎皎的手,那么緊,那么用力。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眼前浮現的卻是血紅一片。

    他緩緩松開手。

    即使心中的屏障已經破碎成渣,他還是做不到心無芥蒂。

    皎皎不懂他的欲言又止,也不懂他的痛苦掙扎。她只是察覺到徐空月微微松開的手,于是將含淚的目光落到與他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背上不知何時沾了一點兒臟東西,黑乎乎的,很是難看。

    她不自覺比徐空月先一步松開手,而后用另一只手去擦。黑點其實很容易就被擦掉了,卻沾染在了另一只手的指腹。

    皎皎不知怎么的,始終盯著指腹上臟污,一言不發。

    她的眼神認真,滿是探究。

    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詭異。

    徐空月幾乎被她的眼神嚇到,顧不得太多,連忙去握她的手,“皎皎”

    皎皎往后躲了一下,避開了他的手,她的眼睛還盯著指腹,仿佛那片臟污是什么值得探究的稀世珍寶。

    電光火石之間,徐空月突然想到,那片臟污,極有可能是曾懷遠的血

    他想讓皎皎不要看了,可手剛觸及皎皎手背,就被皎皎一把揮開。

    她望著他的眼神那么陌生,像是看著從不認識的人。而后仇恨一點一點侵占眼眸,將從前的愛慕眷戀通通抹去。

    “是你”

    他聽到皎皎的聲音像是結了寒冰,淬滿毒藥,一字一句,仿佛最利的刀,扎在他的心頭。

    “你是害死了我的母親,逼死了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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