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旸和大白坐在坤寧宮的廊下。他雙手捧著臉,仰著小腦袋,雙眼眺望著遠處的天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唉”
大白學著它的小主人,也發出一聲叫聲。
正在修建花枝的曹皇后聽到兒子和大白的嘆氣聲,好笑地問道“怎么了”
“突然覺得好冷清。”范范他們走了,他忽然覺得好無聊。
“想韓相公他們呢”
趙旸捧著臉,奶糯糯地說道“有點,不知道他們現在走到哪了。”
“韓相公他們走了,你就不去御書院呢”曹皇后修剪好一盆花,把手中的剪刀遞給春玉。“御書院里還有其他大臣,你可以去找他們玩。”
“文彥博他們嗎”趙旸微微皺起小臉,嘟著嘴說,“他們太嚴肅了,看到我都太規矩了,不像韓韓他們會陪我玩。”文彥博明明就比韓琦大兩歲,但是感覺比韓琦大二十歲,因為他太過板正肅穆。
“你不是喜歡教閱房嗎,今天怎么不去呢”曹皇后走了過來,在兒子身邊坐了下來。
“一直去看他們訓練也沒有什么意思。”趙旸伸手把大白抱進懷里,下巴抵在大白的腦袋上。大白用它的小腦袋蹭了蹭它小主人的下巴。“嬢嬢,張堯佐跟很多禁衛軍走得很近。”
提到這件事情,曹皇后的目光有些冷。
“讓他接近。”
“張堯佐接近禁衛軍想要做什么,掌控整個皇宮嗎”趙旸伸手摸了摸大白光滑又順滑的羽毛,“最近還有不少人通過他去巴結張美人,給張美人送了不少東西。”
曹皇后冷著臉說道“這事,我知道。”雖然曹皇后不喜歡管張美人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她沒有派人盯著張美人。張美人懷有身孕后,做了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張美人前兩日幫人向官家求了官職。”
趙旸并不知道這件事情,一臉詫異“爹爹答應了”
“張美人幫人求得官職不大,你爹爹答應了。”曹皇后的語氣有些冷,“她還算聰明,不敢突然向官家求高的官職。”
“現在不敢求高的官職,但是以后絕對敢。”
“讓她求。”曹皇后一直沒有動張美人,是因為張美人還沒有做觸及她的底線的事情。不過,張美人這次懷有身孕,小動作越來越多。估計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會做出一些對她和旸旸不利的事情。等到那個時候,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收拾她。現在,就讓她四處蹦跶吧。
“張堯佐四處說張美人懷的皇子,朝中有不少大臣要支持張美人生下的皇子。”趙旸故作憂傷地說道,“等張美人生下皇子,我這個皇太子就要失寵了。”
曹皇后被兒子這副裝可憐的樣子逗樂了,伸手點了點兒子的小腦門“怕了”
趙旸伸手抱住曹皇后的手臂,“有嬢嬢在,我才不怕。”
曹皇后把兒子抱進懷里,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溫柔又認真地說道“有嬢嬢在,誰都不能傷害你。”即使是官家,她也不允許他傷害旸旸。
趙旸撲進曹皇后懷里,撒嬌地蹭了蹭“嬢嬢最好了。”
此時,福寧宮里,宋仁宗正在和晏殊說正事。
昨日,晏殊從外地回到了汴京。今日,是他回來后第一天上朝。
晏殊回來的第一天就被宋仁宗任職為宰相。朝中雖然有人反對,但是被宋仁宗無視了。
剛回來,晏殊自然有很多事要向宋仁宗稟告。下了朝,晏殊就來到福寧宮跟宋仁宗匯報。
這些年來,晏殊一直在外地任職,并且做的非常好。就算范仲淹他們沒有被貶出汴京,晏殊也是要回來的。
在跟晏殊說正事之前,宋仁宗派張茂實去一趟坤寧宮,告訴趙旸他上午沒空去看他。
“太子殿下,官家要和晏相商議正事,暫時沒時間來看望您,所以派小人來跟您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