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以曹家的權勢地位才能跟文臣們叫板。”趙旸此時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平日里在宮中時可愛天真,“文臣們的地位太高了,一般普通的武將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曹家可以。”
空凈大師立馬明白趙旸的打算“你是要讓曹家跟文臣們相互制衡”
趙旸點點頭說“對,師兄覺得可行嗎”
“可行。”
“其實,我原本還想利用內侍的。”趙旸原本想學明朝用內侍團體來制衡文臣們,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有自信,他在位期間能很好地制衡內侍和文官,不會讓內侍禍國,但是他要是死了,他的下一代能鎮壓得住內侍們嗎
空凈大師皺著眉頭,不贊成地說道“內侍不行。”
“其實,內侍是一把很好用的刀,用得好就非常有用,用得不好就會禍亂朝政。”趙旸說道,“我是很有自信地用好內侍這把刀,但是后人不一定會用,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空凈大師聽了這話,不由地失笑“你倒是自信。”
趙旸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臭屁地說道“這點自信,我倒是有的。”
“不能給內侍權利,歷史上被內侍弄得民不聊生的事情不少。”空凈大師對宦官弄權非常反感。
趙旸輕點了下頭“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用內侍的。”
“你說的萬不得已是什么情況”
“就是武將壓不住文臣,或者文臣壓不住武將,這個時候就需要第三方來維持平衡。”趙旸落下手中的白子,“我希望這種情況不要出現。”前期,武將們肯定抵不過文臣,畢竟自大宋建國以來文臣地位一直高于武將。武將們想要在短時間內與文臣們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
“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空凈大師拿起兩個棋子并排放在棋盤上,對趙旸說道,“你制衡地不好,文武大臣就會失去平衡,朝堂的局勢就會發生變化。你要知曉,朝堂上的一丁點變化就會影響到民生,你要慎之。“
趙旸明白空凈大師對他說這番話的用心,“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讓朝堂上變成權力爭奪的地方。”他用武將制衡文臣,并不是為了讓武將欺壓文臣。“不過,我現在還小,得好好學習帝王的權衡之術,師兄你得好好教我。”
正在喝茶的空凈大師聽到趙旸這話,手中的動作頓住了,接著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福慧,你讓我教你帝王的權衡之術”
趙旸用力地點了下頭,討好地對空凈大師笑了笑“師兄,你雖然不是帝王,但是你會帝王的權衡之術。”說完,他又趕緊加了一句,“師兄,你不要說你不會,我才不信。”
空凈大師哭笑不得“福慧,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會帝王的權衡之術”
趙旸小小地拍了下空凈大師的馬屁“在我心里,師兄你無所不能。”
“為什么不跟你爹爹學習帝王的權衡之術”空凈大師真的沒想到福慧會找他一個老和尚學習帝王的權衡之術。
“師兄,你覺得我爹爹會帝王的權衡之術嗎”趙旸不是小看他爹爹,而是事實擺在眼前,“你覺得我爹爹的帝王的權衡之術玩得好嗎”他爹爹在政治上面的才能還不如他嬢嬢。說實話,如果不是宋仁宗時期能人大臣多,不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聽到趙旸這么不客氣地說他爹爹,空凈大師失笑地搖搖頭“你啊”
“師兄,你就教我吧。”除了空凈大師無所不能,他還是旁觀者,不是局內人,所以找他學習權衡之術是最合適的。
空凈大師捋了捋胡子,滿臉無奈又寵溺地說道“我只教你我知曉得,之后要怎么運用,就看你自己了。”
趙旸雙手抱拳對空凈大師說道“謝師兄,我會好好學的。”
“你要跟你爹爹說曹家的事情”空凈大師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師兄,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要建立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并且讓曹家幫忙訓練一陣子。前段時日,我又讓曹家收留了顏秀他們。”趙旸的食指輕輕地敲打著棋盤,“再者,收留顏秀他們一事,瞞得住一時,瞞不了一世。屆時,爹爹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會以為之前叛亂的事情是我嬢嬢做的局,這就不好了。”
“你為什么能跟曹皇后說這些事情,卻猶豫要不要告訴官家”空凈大師深深地看了一眼趙旸,“你不是很信任官家”
“雖然爹爹對我很疼愛,但是爹爹畢竟是皇帝。”趙旸右手撐著臉說道,“師兄,你也知道皇帝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多疑。我現在小,爹爹暫時不會懷疑,但是他絕對懷疑我嬢嬢。我擔心他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嬢嬢安排的,并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與其擔心,不如去跟官家好好說說。”空凈大師言道,“等你大一些,官家也會跟你說曹家的事情。”
趙旸坐直身子,摳了摳臉,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我暫時不想讓爹爹知道我很聰明。”一旦讓他爹爹知道他很聰明,說不定就會立馬讓她正式讀書。說實話,他現在并不想正式讀書。他覺得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地讀書比較好。再說,他還想玩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