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憂心忡忡地離開了垂拱殿的偏殿。在出宮的路上,大臣們都非常擔心太子殿下的病情。
苗昭容和福康公主她們早上醒來才得知太子殿下昨夜發熱一事。苗昭容立馬想到了她的兒子豫王,差點昏了過去。
她們來到坤寧宮,氣氛非常壓抑,每個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曹皇后見兒子遲遲不退熱,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
“官家,請您派人去請空凈大師。”
宋仁宗聽到曹皇后提到空凈大師,雙眼頓時一亮,像是看到希望一樣。
“好,我馬上就派人去請空凈大師。”說完,就對張茂實吩咐道,“你親自去相國寺請空凈大師。”
“是,官家。”
相國寺里,空凈大師正在做早課。
等他做完早課,就見張茂實來了。
張茂實剛準備開口說什么,就聽到空凈大師說道“老衲隨你進宮。”
張茂實愣了下,隨后連忙請空凈大師上馬。為了盡早請空凈大師,張茂實特意從皇城司里調來兩匹馬,一匹是他騎得,另一匹是給空凈大師騎的。
坤寧宮里,趙旸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沒有醒來。不僅一直發熱,還一直叫疼,曹皇后和宋仁宗非常焦急心疼。
苗昭容帶著福康公主去了佛堂,給趙旸祈福。
她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祈求菩薩保佑趙旸平安無事。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太子殿下平安無事。
福康公主一邊給菩薩磕頭,一邊哭著求菩薩保佑趙旸沒事。
“菩薩,求求你保佑旸旸平安無事。”嗚嗚嗚嗚她不要旸旸跟最興來一樣。“我以后會好好讀書,會多做好事,求菩薩一定要保佑旸旸沒事。”說完,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苗昭容和福康公主的頭都磕破了,兩人的臉上都布滿了血。但是,她們兩人毫不在意,繼續跪拜求菩薩。
鳴鸞閣里,張才人剛剛用完早膳,此時正在院子里散步。
橘白急匆匆地走來,一臉驚慌地向張才人稟告道“才人,太子殿下出事了。”
“太子出了什么事情”張才人語氣淡漠地問道。
“昨日夜里,太子殿下突然發高熱,直到現在還沒有退熱,大家都在說太子殿下跟幾年前的豫王一樣,只怕是“
“哈哈哈哈哈”張才人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癲狂。
橘白被張才人的大笑聲嚇到了,有些害怕地問道“娘子,您笑什么”
張才人滿臉喜悅地笑容地對橘白說道“我在笑這是報應,報應啊,哈哈哈哈”
橘白見張才人笑得有些瘋癲,心中很是驚懼。她硬著頭皮問道“娘子,什么報應啊”
“這是曹伊的報應啊。”張才人笑得有些猙獰,看起來十分可怕,“曹伊她陷害我和伯父,現在終于遭到報應,老天真是有眼,哈哈哈哈”
橘白瞧著張才人這副瘋瘋癲癲地模樣,心中越發驚恐不安。
張才人忽然跳起舞來。雖然她挺著大肚子,但是身子并不笨拙,相反還很是靈巧。
她一邊跳舞,一邊開心地大笑“哈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橘白暗自慶幸,沒有人能來鳴鸞閣,不然聽到張娘子這番話,一定會稟告給官家,到時候官家一定會生張娘子的氣。
張才人跳了一會兒舞,又唱起了小調。
橘白站在一旁見張才人這么高興地跳舞唱小曲,心里的恐慌越來越深。
自從張娘子被軟禁在鳴鸞閣后,性情越發的古怪。前一刻喜笑顏開,后一刻就發瘋了一樣亂摔東西。不止如此,她還經常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就笑了。
張娘子還經常在鳴鸞閣里咒罵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咒罵的話十分難聽。
她當初為了讓張娘子重振精神,故意拿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刺激張娘子,卻不想讓張娘子越來越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恨不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死掉。
這段時日,張娘子變得越來越古怪,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還有,張娘子每天晚上睡覺前,總是笑,笑得非常陰森,讓她看了不覺絕地毛骨悚然。
自從張娘子被軟禁后,官家一直沒有來看她,或許這就是她變得奇怪的原因。
張娘子雖然披散著長發,挺著大肚子,但是舞姿還是跟以前一樣優美。不過,這優美中多了幾分怪異。
“啦啦啦啦啦太子要死了啦啦啦啦啦,太子要死了”張才人歡快地唱著。
橘白聽清楚張才人唱詞,嚇得膽寒,連忙走上前去勸阻“娘子,您在唱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