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巫蠱之術都敢用,還有什么不敢的。”曹皇后一臉嘲諷地說道,“你爹爹因為她的死,心中悲痛。又因為那個孩子是個死胎而感到愧疚,如今得知這一切都是張氏的陰謀,一時接受不了把自己氣昏過去了。”
“畢竟爹爹寵愛她不少年。”趙旸老氣橫秋地嘆了嘆氣說,“估計爹爹被打擊到了,一時半會怕是緩不過來。”
曹皇后一臉諷笑,“是他自找的。”雖然曹皇后一直都知道官家為什么會喜歡張氏,但是她不理解,并且覺得宋仁宗太過幼稚。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嬢嬢,我被咒害跟爹爹沒有關系,你就不要再生爹爹的氣。”趙旸現在非常同情宋仁宗。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看到兒子眼中的祈求,曹皇后立馬心軟了,溫聲地對趙旸說道“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謝謝嬢嬢。”趙旸心里清楚,經過他被咒害一事,曹皇后對宋仁宗只怕連最后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他讓曹皇后不要生宋仁宗的氣,是希望她還能像以前和宋仁宗保持客氣的關系,而不是仇恨的關系。
曹皇后輕點了下兒子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你跟嬢嬢客氣什么。”
“嬢嬢,我餓了,我們用午膳吧。”
“好,我們用午膳。”
等趙旸和曹皇后用完午膳,福寧宮里的宋仁宗才醒來。
他醒來后,就用力地抱著苗昭容。他像是把苗昭容當做最后的浮木,緊緊地抱著。
宋仁宗抱的太過用力,勒得苗昭容非常疼,但是她并沒有推開他,而是同樣用力地抱著他。
“官家,你還有我,還有皇后娘娘,還有太子殿下,還有福康。”
福康公主站在一旁看到宋仁宗和苗昭容緊緊抱在一起,走上前伸手抱住他們。
“爹爹,姐姐說得對,你還有我們。”
宋仁宗張開手,把苗昭容和福康公主緊緊地抱在懷里。
“朕還有你們。”
在苗昭容和福康公主的安撫下,宋仁宗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不過,他被張氏弄得心傷,要過段時日才能好。
宋仁宗在苗昭容和福康公主陪伴下用了午膳,隨后又在她們的陪伴下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午。
晚膳前,他來到坤寧宮看望趙旸。
只是一天不見,宋仁宗又憔悴了不少,趙旸感覺他一下子老了十歲。看來,張氏的事情對他的打擊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啊。
“爹爹,你沒事吧”
“爹爹沒事,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對兒子,宋仁宗心里非常愧疚。
“爹爹,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趙旸朝宋仁宗伸出手,宋仁宗伸手把他的小手握在手里。“爹爹,我生病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宋仁宗聽到兒子這話,心中一片酸澀,眼眶微微紅了,眼角濕了。
“旸旸”
“爹爹,害我的是張氏,不是你,你不要怪你自己。”趙旸抓著宋仁宗的手指輕輕地搖了搖,奶聲奶氣地說道,“你也不知道張氏這么壞。”
宋仁宗怕被兒子看到他失態,他伸手把兒子抱在懷里。
趙旸抬手拍了拍宋仁宗的后背,奶糯糯地安慰他道“爹爹,我不怪你,所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宋仁宗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無聲地流下眼淚。
“爹爹,我會好好地,所以你也要好好地。”宋仁宗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這次因為張氏的事情,心絞痛都被氣出來了。如果再讓他經歷這樣的事情,只怕到時候會直接氣死。“我們都要好好地。”他可不希望他還沒有長大,宋仁宗就死了,然后年幼的他就被迫登基,成為兒童皇帝。
宋仁宗悄悄地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好,我們都要好好地。”被兒子這么一安慰,宋仁宗心里好受多了。
“爹爹,你餓不餓啊,我們一起用晚膳吧。”趙旸毫不客氣地說道,“爹爹,我要你喂我吃飯。”
“好,爹爹喂你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