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日,宋仁宗下了一道旨意,讓太學的學生每個月去田間體驗民間疾苦,還讓太學的學生和先生一起種地種田。
這道旨意下達后,太學的學生和先生雖然很懵,不明白官家為什么會下這樣的旨意,但是圣旨是必須遵從的。再者,太學學生種田種地還要算在平時表現里,也就是后世說的學分。
太學的學生每個月一次私試,類似于后世的月考。每年一次公試,兩年一次舍試。每次考試的成績也會算在表現里,也就是說考試也會算學分。
以前,太學學生的表現好不好,完全看考試考得好不好。考得好會有獎賞,考得不好,自然有懲罰。
太學每個年級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班。當然甲班是最好的班,丁班自然是最差的班。
每個月的私試,考得好學生能從差班進好班,好班的學生也能掉到差班。如果一個學生,一年十二次私試都考得非常差,并且一點進步都沒有,就會被太學開除。這就導致,太學里的競爭非常激烈。學生們要努力拼命讀書,不能有一絲的懈怠。
原來的太學只收七品官以上的子女,不收平民老百姓的子女。幾年前,范仲淹他們推出新政,其中就一條新政是關于太學的。范仲淹下令改革太學,開始招收平民老百姓的學生。不僅如此,他還設置了考試淘汰制,就是前面說的好班的學生掉到差班。
趙旸一開始得知太學搞這種淘汰制的時候,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因為這個跟后世的淘汰制是一樣,沒想到在宋朝學生們都這么卷。對了,太學的學生除了學習經史子集,還要學習琴棋書畫。當時,他深深地同情了一把太學的學生。
雖然太學教導學生全面發展,但是趙旸覺得還是太學教出來的學生不是書呆子,就是官迷,而且太過高高在上,對民間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他才會讓太學的學生去體驗民間疾苦。
他日后想要的官員,是能了解民間疾苦,對種田種地也非常了解。因為只有這樣,官員們才能腳踏實地為老百姓做事。
太學的學生對于這個安排是十分反對的。一是,他們覺得自己平時讀書都非常忙,都沒有閑暇的時間出去玩,哪里有時間去體驗民間疾苦。二是,他們覺得自己是讀書人,怎么能像農民一樣去種田種地。
雖然太學的學生反對,但是這是圣旨,他們必須照做。太學的辦事效率非常快,沒多久就弄了幾塊田,幾塊地讓學生們種。
一開始種的時候,太學的學生們是非常抗拒的,但是種了一段時間,他們就找到了樂趣,不少學生喜歡上了種田種地。不過,還是有很多學生不愿意的。
趙旸得知太學的學生們很好地在種地種田,心里很是欣慰。這段時日,他和曹皇后他們也在宮里種起菜來。
上輩子趙旸的爺爺和奶奶非常喜歡種花、種菜。他受爺爺奶奶的影響,平時也會種花。有時候幫爺爺奶奶種菜。雖說他在種菜方面不是高手,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鳥。
春天能種的菜非常多,坤寧宮和東宮里挖出不少空地來種菜。
曹許一開始跟趙旸種菜很是嫌棄不愿意,但是種了一會兒就真香了。他現在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菜地看看菜有沒有長出來。每天菜地里的菜都會發生變化,一天比一天長大些,這讓他看了非常有成就感。
晏殊他們對趙旸提出讓太學的學生們種田種地一事很贊成。種田種地的風潮不僅在太學和宮里風靡,也在各個大臣家里流行起來。現在,大臣們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問對方家里的菜種得怎么樣。種得好的大臣會很得意地炫耀,種得不好的大臣暗地里下決心一定要種好。
此時,趙旸正在考試,考得正是論語。
前兩日,晏殊教趙旸讀完論語。在學習孟子之前,得好好地考核趙旸對論語的理解。
昨天,趙旸先是把論語每篇內容全部默寫了下來。今天,他要論語每篇內容的含義寫下來。明天,他要以每篇論語的內容寫一篇文章。
曹許身為趙旸的伴讀,自然也要一起考核,可把他為難死了。不過,好在晏殊對他沒有什么要求,他考得好不好都無所謂。
連續考了十幾天,趙旸終于把論語所有內容考完了。考完試后,又到了每個月去相國寺學習的日子。
晏殊把趙旸寫的文章拿給文彥博他們一起批閱。雖然趙旸寫文章時不喜歡用華麗的辭藻,但是他樸實的詞匯卻非常觸動人心,有時候一針見血。
看完太子殿下的文章,晏殊他們內心深處非常觸動。這么說吧,太子殿下的文章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到湖水中,濺起一圈圈的漣漪,這漣漪久久無法散去。
“大才啊,太子殿下大才啊。”文彥博他們看了太子殿下的文章,久久無法平靜,“這真的不像是六歲孩子寫出來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