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旸把歐陽修從頭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幾番,見他一張臉變得有些滄桑,眉宇間彌漫著一片疲憊,兩鬢的頭發里有了幾根銀絲。
三年不見,歐陽修變老了些,但是要比之前更加沉穩了些。
歐陽修見太子殿下一直盯著他看,看的他有些緊張,他不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口問道“太子殿下,臣的臉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就是變老了。”趙旸猜想歐陽修為了能在在三年后調回汴京,這三年在外地估計吃了不少苦。“你都有白頭發了。”
歐陽修聞言,不覺一笑“臣是老了些,有沒有嚇到太子殿下”
“我膽子可沒有這么小。”趙旸嘟了嘟嘴說,“歐陽先生,這三年在外地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其實,這三年在外地任職是非常辛苦的,但是歐陽修覺得值得,所以他并不認為辛苦。“臣回來之前還擔心太子殿下不認得臣。”小孩子基本上都不會記得小時候的事情,歐陽修他們三年沒有見趙旸,但是趙旸會把他們忘記。
“我怎么可能把你們忘了。”趙旸很是認真地說道,“我可是經常寫信給你們的,你忘了啊。”
“多謝太子殿下一直以來的記掛。”雖然太子殿下不是經常給他們寫信,但是一年之內會給他們寫幾封信,關心地詢問他們在外地的情況,還經常給他們寄藥材和補品。
“不用謝。”趙旸雙手捧著小臉,笑瞇瞇地看向歐陽修,“修修,給我說說你在外地任職的事情唄。”
聽到太子殿下終于叫他“修修”,歐陽修頓感親切。從剛才到現在,太子殿下一直沒有叫他“修修”,他以為太子殿下跟他疏離了。
“太子殿下想聽什么”
“什么都想聽。”趙旸笑嘻嘻地說,“修修,你慢慢說。”
歐陽修略微思索了下說“臣就跟太子殿下說說滁州的風土人情吧。”
“好啊。”趙旸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歐陽修結合著故事,給趙旸說了說滁州的風土人情,說的非常有趣詼諧。
趙旸聽得津津有味。
元松見時候不早了,悄悄地走到趙旸的身邊,提醒他道“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該回宮了。”
趙旸聽的有些舍不得回宮,但是必須回宮。
“修修,我先回宮了。”
“臣送太子殿下。”
歐陽修親自把趙旸送到門口。
“修修,你剛剛從外地回來,精神不太好,你在家再休息兩日吧。”
“太子殿下,臣休息一日就可以了。”
“爹爹也讓你多休息兩日。”趙旸站在牛車上,抬手輕輕地捏了捏歐陽修的臉,“修修,你看看你臉色有多差。我知道你想急著向爹爹匯報公務,但是不急在這兩日,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幾日,把臉色休養好了再去上朝。”
“太子殿下”
歐陽修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胡子被趙旸扯了下。趙旸故作嚴厲的小模樣對歐陽修說道“修修,乖乖聽話。”
被太子殿下怒瞪的歐陽修只能乖乖聽話“是,太子殿下。”
“這才乖嘛。”趙旸抬手拍了拍歐陽修的肩膀,隨后又板起臉說,“修修,你要是明日進宮,我會把你趕出去的,所以你明日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休息。”
“臣聽太子殿下的話,明日一定在家好好休息。”被太子殿下這么關心,歐陽修雖然想立馬跟官家匯報他這三年在滁州的公務,但是不能拒絕太子殿下這片好意。
趙旸聞言,立馬送給歐陽修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才對。”說完,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對歐陽修說道,“修修,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這句話深深地觸動到歐陽希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一瞬間胸口酸澀發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