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宋仁宗越是對李家好,李國舅心里越是膽戰心驚。他想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把心里的恐懼擔憂說出來。
宋仁宗聽了李國舅這番話后,驚的瞠目結舌。他沒想到他對李家的補償,會讓李國舅這么不安。
“官家,臣知道您還想讓李瑋迎娶福康公主。”雖然宋仁宗沒有提這事,李國舅知道宋仁宗會這么想,索性他提出來,“官家,這要不得的,李瑋是福康公主的表叔,這亂了輩分。如果姐姐在世,一定會反對的。”
“您要是真的讓福康公祖下嫁到李家,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會害了李家的。”
宋仁宗有些不悅地說道“怎么會害了李家”
“官家,臣無德無能,李家其他人也沒有任何能力配的上您的恩寵,您這些年對李家的恩寵,已經讓很多人對李家不滿了。”李國舅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官家,李家德不配位。您如果再讓福康公主下嫁到李家,世人會怎么看待李家”
“福康公主是您唯一的公主,是大宋唯一的公主,李瑋無才無德,還是公主的表叔,他不配迎娶公主。”
“官家,臣求您不要再把李家放在火架上烤了。”李國舅忽然跪了下來,滿臉驚恐不安地說道,“臣經常午夜夢回,驚的一身冷汗。”
“舅舅,你快起來。”
“官家,臣求您不要讓公主下嫁到李家。”李國舅跪在地上,哀求道,“如果您不答應,臣只能只能以死謝罪了。”
“舅舅”宋仁宗被李國舅的話嚇到了。
李國舅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地面,語氣可憐“官家,臣求您了。”
宋仁宗心里五味雜陳。
“官家,哪怕您為了姐姐,也不能這么做。”
宋仁宗看了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李國舅,神色非常復雜。
李國舅微微發抖地跪在地上。他知道他今天這番話會惹官家不快,但是為了李家的未來,他不得不這么說。再者,他自己也不想讓李瑋迎娶福康公主。
“舅舅,朕答應你,你起來吧。”其實,宋仁宗心里明白李國舅剛才那番話說的非常對。
“謝官家”李國舅滿臉感激地站起身。
“舅舅,朕真的沒想到朕的補償會讓你如此不安。”
“官家,是臣不知好歹,是臣膽子小,辜負了您一片好意。”李國舅滿臉惶恐,“官家,李家現在這樣很好,真的很好,不能再有潑天的富貴了。”
“朕知道了。”宋仁宗心里清楚李國舅這么謹慎是對的。
李國舅走出宋仁宗的寢宮時,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了。
趙旸剛好下朝走來,見李國舅一瘸一拐走出來,輕挑了下眉頭。
李國舅看到趙旸,心里悚然一驚,連忙向他行禮“臣見過太子殿下。”
“舅爺請起。”
“謝太子殿下。”李國舅微微弓著腰,不敢直視趙旸。
“舅爺這是看望爹爹出來”趙旸注意到李國舅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有冷汗,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舅爺,你的臉色不太好,被爹爹罵了”
“官家并沒有罵臣,而是臣辜負了官家的一片好心。”李國舅早就想跟宋仁宗坦誠布公地說出來,但是他一直沒有那個膽子。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只怕他到現在也不敢說。如今把沉壓在心底不少年的話說出來,他心里輕松了不少。
“爹爹他”果然還是想把福康公主嫁給李瑋。
“太子殿下放心,臣已經跟官家說清楚了,官家不會再有那種想法。”雖然剛才跟官家說的時候,他心里很害怕,怕惹官家不高興,但是好在官家并沒有惱他。
“那就好。”趙旸對李國舅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