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夢境終于清晰了。
云澤夢到一名高大的男子手執利劍,向跪在地上的人狠狠砍去。
霎時溫熱的鮮血濺了云澤一身,云澤鼻尖甚至能夠嗅到那股腥臭的氣息。
眼前似乎彌漫著血紅的顏色,云澤身體困倦,只能沉重的跪在地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無能為力。
作為一個普通人,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周圍都是陌生的人群,無論度過多少年,云澤都很難適應。
他的夢想不過是能夠平淡幸福的生存下去罷了,不求顯赫不求富貴,每日開開心心的吃喝玩樂便足夠。
安樂侯府像一座大山沉沉壓在他的身上,他在夢中很難呼吸過來,只能嗅到濃重的血腥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似乎傳來走動的聲音,隱隱約約有女子嬌柔嗓音,臉上不知道被什么毛絨絨的東西磨蹭,臉頰特別癢。
宿醉后頭疼欲裂,云澤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睡在一張不算陌生的小床上,歡喜臥在枕頭上用尾巴掃他的臉,一名婢女立在床前:“云公子,您醒了”
云澤認出了婢女:“秋歆姐姐,我怎么會在這里”
云澤知道這名叫秋歆的婢女是瑞郡王處的人,昨天云澤被高普那個老家伙灌得酩酊大醉,最后失去了意識,不曉得怎么來到了鐘行這里。
秋歆微微笑著道:“奴婢讓人送水進來。”
三四名婢女進來伺候云澤洗漱,云澤拿了帕子擦一擦臉,婢女秋歆在旁邊解釋。
“昨夜云大人的車馬經過尋月園,恰好殿下從外面回來,雙方撞上之后,云大人下來拜見殿下,殿下從云大人口中得知您醉倒在了馬車。”
“殿下告訴云大人,說他和您交好,有些話和云公子您說,不如今晚讓云公子睡在自己家里,省得云大人回去后派人照料。云大人聽到您和我們殿下關系不錯,心里十分高興,直接把您交給了我們殿下。”
云澤能夠猜測出安樂侯得知自己和瑞郡王認識時喜悅的心情。
不過,安樂侯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云澤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被他追問。安樂侯說不定還要云澤祈求瑞郡王幫他渡過難關。
云澤發覺身上褻衣不是自己的,他臉色微微一變:“昨天晚上是誰給我換的衣服”
衣服是鐘行換的,但秋歆不能說,她抿嘴一笑:“我們幾個給您換的。”
云澤:“你們幾個”
秋歆看到云澤的面容上滿是震驚,她心里覺得這個云小公子真是可愛,只抿著嘴兒笑,什么都不說了。
云澤又道:“我穿來的衣服呢”
秋歆隨口編織了謊言:“昨夜殿下說您的衣服上一股酒味兒,放在房間里挺熏人的,讓我們全部丟了。這里有新的衣物請您換上。”
實際上云澤的衣物被高普鮮血染濕,一身血洗也洗不掉。
云澤猶豫片刻:“郡王呢”
“郡王早朝去了,約摸半個時辰就能回來。”秋歆道,“今日早膳準備了千層卷、水晶蝦餃、玫瑰餅、八珍糕、清雞湯絲面、清雞湯餛飩、紅米粥等,小公子,您起來嘗一嘗”
云澤醒來沒有見到鐘行,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他昨天晚上喝得太醉了,實在想不起來哪里不對。
云澤思索片刻:“郡王也要早朝嗎”
秋歆咳嗽一聲:“自然,殿下他領了差事的。”
高普被殺一事并沒有在朝堂上掀起太大的風浪,哪怕高普位高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