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你答不答應”
鐘行注視著云澤水汪汪的眼睛:“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才答應你。”
云澤點頭:“好。”
“你與云洋關系如何”
云澤苦笑一聲:“實不相瞞,我和兄長關系不佳。”
“因為他奪了你應有的待遇”
云澤不方便將家事和盤托出,畢竟家丑不可外揚,但也不好說謊欺騙對方,思索片刻,云澤道:“這是其一,其二是我們性情不和。”
鐘行道:“你生母去世之后,在侯府受了許多委屈”
鐘行不說委屈還好,一說委屈,云澤便真的感覺委屈。他沒有來這里之前嬌生慣養,父母寵愛老師喜歡朋友眾多,在父母的交際圈里,旁人都會稱呼云澤一聲“少爺”,從來沒有給過他臉色看,來到這里之后
云澤道:“人生八苦,少有人不受委屈。”
云澤幸運了那么多年,一朝墜落云端,雖然感到痛苦,慢慢也想開了。
鐘行看到云澤眼圈微微變紅,畢竟年少,經歷的事情太少,城府比不得鐘行深沉,情緒很難控制住。
云澤突然反應了過來:“郡王,你問我這些做什么”
鐘行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衣著簡素,我本以為你是尋常人家的公子,沒想到出身侯府,便猜想你吃了不少苦頭。我十四歲入明都為質子,在明都受盡,寥王南下后境遇才有改善,看到今天的你便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云澤明白了,原來瑞郡王同情自己。但這種同情并不讓人反感。
對方還真是一個溫柔細心的人。
鐘行道:“你年齡尚小,以后若有難處,可以找我幫你。”
云澤眼睛一亮:“真的嗎”
鐘行點了點頭。
云澤有點不好意思:“那我可以常來你家蹭飯嗎”
鐘行用指尖在云澤臉上戳了一下,觸感確實很軟:“吃得多不多”
云澤保證:“我只吃一點點。”
“好。”
云澤得了一個可以蹭飯的好朋友,現在心里美滋滋的,他握住鐘行的大手:“郡王殿下,您真是一個好人。”
鐘行長得很高,手自然比云澤大了一圈,撫摸過鐘行的手指之后,云澤覺得有些不對。
瑞郡王雖來明都為質,畢竟是個主子,平時養尊處優,一雙手應該柔滑才對,怎么手心指腹都有繭子手心的繭子不是做粗活磨出來的,便是常挽弓射箭使用各種兵器。
鐘行的手指形狀好看骨節分明,看起來修長而有力,似乎能輕易擰斷人的脖頸。
云澤道:“郡王,你常常騎射”
“寥州男子均精通騎射能征善戰,”鐘行道,“你忘了我出身寥州”
“并沒有忘記,”云澤道,“郡王可能在京城久了,看起來更像斯文的讀書人。”
鐘行眸色幽深,云澤真的是個單純的少年,整個人身上散發著甜美易欺騙的氣息。
也對,鐘行上兵伐謀初建功業之時,云澤還在牙牙學語,在鐘行面前,云澤確實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