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行推門進來了。
云澤現在未睡,沒有吹滅燭火,只有靠近床的地方暈黃一片,其余地方都有些昏暗。
鐘行手中拿著一個食盒,云澤的眼睛瞬間亮了:“郡王,里面是什么好吃的”
鐘行挑了挑眉:“一來就問吃的”
云澤趕緊搖頭:“當然不是,郡王今天可好”
“很好。”鐘行打開食盒,他將一碗粥拿了出來,“先吃飯。”
云澤看了下,是一小碗金燦燦的粟米粥和一碟切成細絲的碧綠小菜。
“桂花糕呢”
鐘行把粥碗放在云澤手中:“桂花糕不好克化,晚上不宜食用,你生病了,必須吃些清淡的食物。”
好吧只要是吃的云澤都愿意。
等云澤喝完米粥,鐘行打開第二層,拿出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云澤嘗了一口:又苦又澀又酸,由于藥的分量很足,這碗比今天早上當歸煮的還要難喝。藥越喝越苦,云澤強忍著苦澀一口氣全喝了。
鐘行遞給他一盞清茶。
茶水清甜,口中苦澀的氣息瞬間淡了很多。
“傷患處如何了”
“還未消腫。”云澤道,“暫時不能走太多路。”
鐘行拿出藥膏:“自己上藥,還是我給你上藥”
云澤不好意思再麻煩鐘行了,他已經麻煩鐘行夠多了。
早上云澤渾身發冷,若不是鐘行紆尊降貴給他溫暖,他的病情恐怕不會恢復這么快。
“我自己來吧。”云澤接過鐘行手中藥膏,“謝謝郡王。”
瑞郡王謙謙君子,和云洋、馮易之等心狠手辣的紈绔子不同,云澤不能因為對方心善便一直勞累對方。
深夜還來給云澤送藥的,恐怕只鐘行一個了。
鐘行猜出了云澤不好意思,少年畢竟面皮有些薄。
他抬手敲了敲云澤的額頭:“好,上藥后早些歇息。”
他寬大的衣袖拂過云澤玉白面容,云澤嗅到了鐘行袖子上的香氣。
上次穿鐘行的衣物,云澤便發覺這個味道很好聞,只是當時忘記問了。
他握住鐘行的衣袖:“郡王,這是什么香”
鐘行目光落在云澤單薄的肩膀上:“衣物被龍涎香熏過。”
“很好聞。”云澤想了想道,“很適合你。”
鐘行抬手想再敲云澤一下,云澤趕緊躲進被子里:“再敲就真的長不高啦。”
鐘行從安樂侯府翻入瑞郡王府輕而易舉。月華如水,瑞郡王府處處都有燈火,鐘行修長身影被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