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荇不知陷入煎熬中多久,面色慘白毫無血色,最終她還是說服了自己,馮郎君定是愛她的。那些山盟海誓怎么能是假的
她回神,杯中茶險些脫手,失神地將之放回桌上,目光無焦距地游移半晌,才看向周寅。
周寅眉尖蹙起,正擔憂地望著她。
“表妹。”謝荇對她勉強一笑,“我方才出神了。”
“無妨。”周寅莞爾,“我方才想說的是馮郎君這么說也許不是嫌棄表姐呢。”
謝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那是什么意思”
周寅溫馴地道“他說表姐有諸多不足,也許是想告訴你即便你有百般不好他依舊非你不可呢”
謝荇剛想欣喜,轉眼如被人潑了一頭冷水透心涼。周寅越這么說,她便越會想起馮郎君每次說她哪里不好時的厭惡神色。當他看她時,她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我去向廚房要些飯食,表姐再用一點好嗎”周寅從不會為人做主,尊重每個人自己的想法,只是做出提議。
謝荇沒多大胃口,但對上周寅期待的眼神,她便不自覺點了點頭。
她若不用飯,便是承認馮郎君不愛她。
周寅笑容真誠“太好了。”她相同神情的幅度每次出現在臉上時都是完全一致。
謝荇見她為自己高興,一時想到家人才是最親的,又想到父母姐妹這段時間為她操碎了心,當年背地不知落了多少眼淚,心中頓時愧疚難當,直想痛哭一場。
她情緒剛上來,映紅處理好穢物又洗刷了木桶回來,將她情緒逼了回去。
周寅露出“來得正好”的驚喜神色,很謙卑地問她“映紅,正巧你回來,表姐愿意用飯了。你去廚房要他們做些吃的好嗎”
映紅不可思議“女郎,您不為馮郎君減一減了嗎”
謝荇好不容易平靜了些,又被人提及此事,愈是要在人前顯示出馮郎君對她的愛以使得自己內心更加堅定。
“馮郎若知道我為了他糟踐自己,心中自然是會難受的。”謝荇平靜道,心中卻又想起馮郎君一副副嫌棄厭惡的神情。
映紅怔在原處,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去清理個桶子的時間女郎態度驟變。
她猶自道“可馮郎君喜歡清減的,您若不這么做”
話未說完便被謝荇打斷。過去謝荇偶爾被家人勸服想要好好用飯時映紅總會說起馮郎君來使她堅定決心,今日這么說卻恰恰起到反作用。
這是在質疑馮郎君對她的愛
謝荇難得冷下臉來“你的意思是我胖了馮郎就會變心”
映紅慌道“女郎,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寅柔柔地瞧著眼前一切,目光慈憫,宛如溫和的白牛。
作者有話要說馮郎君為了掌控你我要打壓你
周寅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