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謝荷與謝苗來了,各自解了斗篷尋繡墩坐,謝荇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與二人交談。她心中火急火燎,面上還要一派平靜,只是淤腫的眼睛讓人瞧出端倪。
“大姐,你的眼睛怎么這樣腫是哭了嗎”謝苗心直口快,直接問道。
謝荷神色一僵,瞪謝苗一眼,她貿貿然開口,讓大姐好下不來臺。她自然也看出不同,卻是打算私下里瞧瞧問。
謝荇神情一窒,若無其事地笑笑“我昨夜沒睡好,今日起來眼睛便腫了。”
二人卻是信了,未想過大姐會說假話。
謝苗道“是因為冷嗎我總覺著大姐姐房中有些冷,炭火燒得并不旺。”
謝荷跟著點頭“是有些冷,映紅呢讓她添些炭來。”
謝荇后知后覺自己對映紅的處置并不妥當。她將映紅發落,然而外人看來又會感到奇怪。若問起緣由,難保映紅不會說出真相。
她陷入深思,忘記回答謝荷的話,在她們看來大姐姐今日實在有些反常。
倒是周寅細細地替謝荇解釋“映紅出去辦事了。”
謝苗點頭了然,謝荷卻睨周寅“你同大姐姐一下子好要好。”這話含了三分酸意。
周寅對她乖順地笑“我同二表姐也要好,同三表妹也要好。”
謝苗聽了嘿嘿地笑,謝荷則低聲道“花言巧語。”
雪后天色正亮,門扉未張,房中猶亮堂堂的。直過了午后時分,明亮晴空一瞬變得昏黃,大有黑云壓城的味道。
四人一道用了午食正坐在一起吃茶,見房外異象,紛紛側目。
謝苗最坐不住,蹬蹬蹬地跑到窗前將窗推開向窗外看。
“謝苗,大姐姐還病著,你將窗戶關小些,凍死人了”謝荷嗔怪。
謝苗吐吐舌頭,將窗合上了些轉過頭對眾人道“好黃的天,瞧起來要下雨了”
謝荷不以為然“這么冷的天下什么雨,落下的雨都要成冰了。”
“那是要下冰了”謝苗瞧起來興致勃勃的,對一切都頗為好奇。
謝荷抿嘴輕嗤“那分明是叫下雪了。謝苗,多讀書。”
謝苗從不會覺得自己哪里差勁,嬉皮笑臉“你多讀些告訴我不就好了”
謝荷難得沒風度地翻了個白眼兒,將頭一撇,懶得理她。
周寅坐在位置上含蓄地笑,似是很贊賞這種行為。
熱鬧的不止是荇院,還有馮家。馮郎君連午飯也不曾出來用,可真是將馮母急壞了。馮母這一急便到了下午,慕虎館的人竟真來為西街各家各戶修補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