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未過片刻,沈蘭息還是主動開口“之前我同你說是你誤會”
沈蘭亭迷茫片刻,不明白是什么誤會。
只聽他繼續道“你沒誤會,我的確是那么想的。”他云淡風輕地說完,留下沈蘭亭莫名其妙。
她誤會了什么
沈蘭息大約看她絞盡腦汁的樣子實在為難,說得更準確了些“我與她就是你想的那般。”
他曾在一顆珠中向沈蘭亭解釋他與周寅不是沈蘭亭想的那樣。當日說時有多輕描淡寫,如今臉就有多疼。
沈蘭亭終于記起,恍然大悟,三皇兄這是在表明心跡他終于看清自己的內心,不再嘴硬。
沈蘭息說出心思顯得有些淡淡的不自在,但尚能維持的住高天冷月似的形象。
沈蘭亭既是周寅的好朋友,又是沈蘭息的皇妹,此時很順其自然德向下問道“皇兄如何打算”
沈蘭息沉吟,只說“憑她心意。”她想要如何,他便如何。
沈蘭亭目瞪口呆,沒想到能從三皇兄嘴里聽到這種話。
“可是”沈蘭亭猶豫著,不知如何說起。姑且不提崔驁,大皇兄對阿寅同樣有意。二人爭鋒,難免生出嫌隙,只怕爭鋒太過,鬧出兄弟鬩墻的慘劇。
他們爭歸爭,阿寅未免太過無辜。
似是看穿沈蘭亭的心事,沈蘭息直說“放心,無論是我還是大皇兄都不會讓她為難。”他如何看不出沈蘭玨的對周寅的心意。
宮中心儀周寅的人那么多,若他人人都要計較,日日慪氣便是。
側殿之中,金爐香殘,漏聲滴答。沈蘭玨徑直向大開的窗扉去,伸手將窗合上,才回過頭不敢看周寅道“周女郎,你還病著,不要吹風為好。”
周寅聲若蚊蠅“多謝。”只是話中情緒讓人一聽便知,是帶著淡淡愁緒的。
沈蘭玨心思敏銳,察覺到她語氣不同,一下子萎靡下來。他顫抖著唇,想起自己騙她,不知從何處開始解釋才好,錯了就是錯了。
周寅什么也不需做,只要展示出絲毫憂郁,便會讓人下意識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令她不夠滿意。
“抱歉。”沈蘭玨不似崔驁,并不拿捏身段,輕而易舉便向她低頭認錯。
周寅被千絲萬縷的愁緒所籠,背對著他,良久應了一聲,算是原諒。
她越是輕而易舉地原諒他,沈蘭玨越感到愧疚難當,不由再度開口“一開始會撒謊是因為我怕身份嚇到你,你從此就不愿再與我來往抱歉,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該為自己辯解,卻又控制不住,盼著你會原諒我。”他實話實說,吐露心緒,坦蕩得驚人。
周寅輕嘆“若你早說,我是會避著你的。”
沈蘭玨心旌動蕩,不由抬頭怔怔望著周寅,深受打擊。
周寅聽他半晌沒有反應,稍稍轉過身來,微微揚眸看他。只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便帶了些惱意開口“可你不是沒有早說么”她說罷似乎有些急了,重新擰過身去背對著他。
沈蘭玨聞言在心中反復品味這句話,臉騰一下子紅了,腳比腦子要快,快步上前到周寅身后,手足無措地來回踱步,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他喜不自勝,不知說什么好,只好煞是溫柔地叫道“周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