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一走,謝琛便焦慮地與腦海中系統對起話來“你也聽到了,她已有心儀對象。”
系統一陣沉默,謝琛為了強調事情嚴重性補充道“還是崔驁。”以崔驁的身份,再與周寅兩情相悅,二人最終走在一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系統依舊無話,看來已經放棄治療。
“你是我的系統,到這個時候也不愿意為我出個主意么”謝琛詰問。
系統只說“我只負責監督進程。”言下之意是并沒有出主意的義務。
謝琛咬牙,倏忽冷笑“你既然沒有主意,那我用我自己的主意你可別攔我。”
系統立刻接話“什么主意”它不出主意,但問主意卻問得十分迅速,似乎生怕謝琛做出什么事來。
謝琛聽它這么說心中輕微怪異感一閃而過,但變化太快,他并沒能捕捉到這種感覺的源頭,下意識便忽略了。他快意道“你既然不會出主意,還問這問那做什么看著便是。”
系統便道“你不要作死。”
謝琛破罐子破摔“順其自然就是等輸,游戲而已,再作死也不過一死回到現實,不如搏一搏。”
系統久久不言。
謝琛以為它被自己說服便沒再管,專注在腦內完善自己的計策去了。
林家詩文鼎盛,卻并非不食人間煙火、不通俗世的清流世家。相反,林家與官場走動頗為頻頻,單純不流于世的超然大儒也很難有這樣高的名聲。凡有名聲,少不得世人吹捧,便是入世。
林府之上,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崇臺巍峨,多隱隱有逾矩之勢。兼因年節團花簇錦,逞妍斗色,一片光彩溢目,倒不像詩書世家,有些流俗。
“父親,將要過年少不得要多作些詩詞歌賦,阿蘊那里毫無動靜,叫我很難做啊。這兩日宴會我都稱病推辭,您是不是該催一催她她并不愿意見我。”林詩藏坐在書房之中,面上笑著,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林大儒轉著文玩核桃的手一頓,從書中抬頭“你做的事以為我不知道她怎么還會幫你”
林詩藏臉色瞬時陰沉下來,旋即又堆滿笑“我那不是和妹妹玩笑,逗逗她玩,她最后不也沒事何必置氣。”他很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能力,三言兩語將害人性命的事輕描淡寫。
林大儒冷臉“你險些要了她的命這是小事嗎”他宛如愛女慈父,很為林詩蘊著想似的。
然而下一句便是“你圖一時之快要了她命又如何日后誰為你代筆眼皮子淺的東西”
林詩藏被罵,面上很快閃過一絲不忿,又笑著解釋“阿蘊太不聽話,我只是嚇一嚇她,想讓她聽話一些,她不是沒事嗎何況阿蘊說話實在太難聽了,但凡她能好性兒一些,我怎么舍得要我親妹妹的命。”
“何況那是天家的馬車”林大儒恨鐵不成鋼,只覺得兒子蠢極,“若被查出是你所為,整個林家都要受你牽連”
林詩藏哪里想過如此長遠,只是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才下的手,如今被父親點出才感到后怕極了。他惶然起來,不敢再嘴硬,急忙認錯“父親,我錯了,您一定要幫幫我,千萬不能讓人查出
林大儒冷哼一聲,并未直接保證什么,但已經在心底里原諒了兒子。他最終嘆一口氣“你少再招她,我去與她說說。”
他在心中嘆氣。兒子如此,他實在不放心將林家交在他手上,但別無他法。他早已為兒子善后,當時一聽宮中馬車出了問題他便立刻猜到是林詩藏所為,不得不說氣得牙癢。但他只能粉飾太平,絕不能讓林詩藏就此折了,所以當即向宮中去信要挾林詩蘊幫忙遮掩。
林詩藏喜不自勝,當即起身長揖“多謝父親,我愿意向妹妹道歉,與父親同去。”
林大儒不置可否,嘴上仍道“她見了你只怕又要鬧心,你何苦跟著去惹她”
林詩藏心說他就是為了讓林詩蘊不快才要去的,面上依舊裝乖“我同她道歉,若能與她冰釋前嫌,日后再讓她代筆她也能寫得心甘情愿一些,說不定再著出什么傳世名篇,也好讓咱們林家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