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事情已成功大半,接下來只要隱姓埋名藏好就是。至于周寅周寅的反應從不在他計算的困難之內。她是那樣的柔弱,能翻起什么水花
謝琛駕車越走越遠,專揀人煙稀少的小徑行駛。少有人趕夜路,很快路上便只剩下這一車。
他漸漸放松下來,渾身因過度緊繃緩和下來而有些發麻。
“撐死膽大的。”謝琛冷笑,“看見了么我是對的。”
系統沉默不言,確實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謝琛已經出城,首先旁人最早知道這件事也是明日清晨,而要反應過來便是明日中午,再到真正分發人手去找人不知道要過多久,僅這段時間足夠他帶著周寅遠走高飛。
“怎么不說話”謝琛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問。
在他看來自己這幾乎是絕處逢生,將死局盤活,實在很值得人驕傲。可惜他無從炫耀,只能向系統發泄。
“你難道不覺得事情太過順利”系統遲疑著道,看來是個悲觀主義者。
“你什么意思”謝琛不悅,“你詛咒我”
“我只是覺得”
“你只是覺得事情不該這樣順利,我不該完成攻略,不是嗎”謝琛譏笑,“可如你所見,最后的勝者,至少目前的勝者都是我。”
系統答不上來,只是感到不安。或許是它多心,有時候最直接的解決辦法才是正途。
“你是對的。”系統最終道。
謝琛終于等到系統低頭,心中暢快極了。一直以來系統都高高在上,對他愛搭不理,讓它承認自己實在是件揚眉吐氣的事。
馬蹄嗒嗒,月上中天。
車中傳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聲,在馬蹄聲下也格外分明。
系統比謝琛要杯弓蛇影許多,不由提醒道“你不要停下車去看看么萬一周寅醒了。”
謝琛終于感受到系統與他站在一邊,他將此當作系統對勝利者的臣服。他不疾不徐道“那藥很厲害,能讓人睡上一天一夜,我用人試過。表妹身子欠佳,只會睡得更久。”
然而他剛在腦中與系統說完話,下一刻車內就響起一聲輕微的驚呼。
謝琛面上火辣辣的,他上一刻還在信誓旦旦地保證周寅絕不會醒,不啻于被立刻打臉。他勒馬停下,要進車一看究竟。
系統越發感到不妙,想提醒謝琛,然而他已經鉆進車內。
謝琛探身入內,車中只坐著妙華一人。他腦中嗡的一聲炸了,耳朵上像蒙著一層什么。聽什么都不真切,下意識要撤身出去找尋周寅。
接著他被人力道極大地一把捂住口鼻,如他對周寅做的那樣,重重砸在地上。
周寅原來一直蹲著躲在馬車門簾右側的擋板后,謝琛上車來看,那里正是他的視覺盲區,因此第一時間正如她消失了般。
她用腳將人完全勾入車內,文文靜靜地蹲下身來,如看螞蟻般面無表情地瞧著謝琛。她伸出手在謝琛手腳上各掠過一次,謝琛即使昏著,口中下意識發出含糊的痛呼聲。
周寅眨眼盯著謝琛,像在等什么。見謝琛依舊昏著,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她看上去有些無聊地垂下眼睛,手機械般地在謝琛身上起起落落。
夜風卷起車簾,借著月光,才能讓人看清她并非癔癥似的憑空揮舞著手。
在她食指與中指的指縫中夾著一片紙張厚薄的銀色刀片。她每舉一次手,謝琛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輕皺一下。
地上的男人終于醒了。
周寅手上動作不停,依舊起起落落。她面無表情地望著男人,一口矛盾的清甜軟聲,在夜里格外瘆人“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寅,怎么稱呼您比較合適系統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