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暈目眩,雖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但清楚而絕望地意識到所有人都將失敗。姑且不談周寅知不知道事情真相,她根本不是正常人。
周寅用的刀沒有刀鞘刀柄,刀刃又銳利又薄,乍一切開皮肉血液根本反應不及,只有疼痛。過了一段時間刀口終于開始向外滲血,系統感受到血液的流失。
他終于不再嘴硬,只想弄清真相“為什么”
“嗯”周寅喜歡看他這副失去希望的寂滅模樣,但更喜歡看人有了希望又被重重打擊的樣子,所以裝出會為他答疑解惑的樣子。
“為什么你會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謝琛的系統問。
周寅卻道“怎么稱呼您比較合適”
“謝三。”系統感到自己越來越冷。
“謝三”周寅念,大發慈悲道,“我是周寅。”她似乎對自我介紹有種特別的執著。
謝三疼得開不了口,只能緊盯著她,等她回答。
周寅側耳不知在聽什么,過了會兒才繼續道“我什么都知道。”
謝三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潛意識不肯相信她的話,固執地當她故弄玄虛。
她似乎看穿他的內心,破天荒地不是冷著張臉溫言軟語,而是對他笑笑。這一笑如春花爛漫,讓人心動不已。
謝三沒有一絲一毫心動,只覺得她是穿著畫皮的妖怪,可怕極了。
她語調奇妙,古怪地重復“我什么都知道哦。”
謝三雖沒聽懂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卻忍不住心頭一緊,下意識感到她說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什么都知道。”周寅再度道,補充一句,“包括你們的真正目的。”
謝三口中一下子變得干涸,喉頭生煙,心神俱喪,不可置信地望著周寅“你”
馬車外馬蹄聲由遠及近,他只見周寅立刻變換神色打起簾子慌張的向車外奔去。
他聽到少女嬌嬌怯怯地開口“鹿鳴,你終于來了。”裝模作樣。
鹿鳴沒了平日里的不冷不熱,將她上下檢查一遍發現她沒受傷才放下心“對不起,我來遲了。”
周寅腦袋貼在他胸口搖搖頭道“沒有遲,你來了就好。”
鹿鳴感受到她氣息并不平靜,愈發后悔同意她當初一人面對謝琛的提議。他默默自責,一邊安撫性地撫了撫她未亂的長發。
她慌亂地抬起頭,自責道“謝琛想傷害我,我情緒激動,不小心傷了他許多下。”
鹿鳴聽得謝琛想傷害周寅時神情倏然變冷,對周寅說話時又極盡溫柔“他活該。”他女孩兒似的臉一冷便有種陰郁之美,讓人畏葸。
周寅仿佛受了極大驚嚇,猶喃喃道“不過我都避開他的要害,也只淺淺地傷了他,并不會有性命之憂。”
鹿鳴完全不覺得周寅有錯,便是周寅真殺了謝琛也是謝琛的過錯,他甚至要死在阿寅手中來驚嚇阿寅。
“沒關系,阿寅,一切有我,我會處理好的。”鹿鳴清清淡淡地開口,很是可靠。
周寅破涕為笑,抱了抱他“你真好。”
明明是冬日,鹿鳴卻忽然覺得好熱,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周寅又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足尖碾碾地上塵土“我忘記了,因為怕他傷害我,我先挑斷了他的手腳。我太過分”
“都不要緊,阿寅。”鹿鳴一字一頓,“只要你沒事,一切都沒關系。”
周寅輕輕抬眼問“真的都沒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