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琛猶豫一番,卻還是忍住,什么也沒說。
周寅向他輕輕點頭道別“我還有事,先行告退。表兄若有什么需求盡管同小嗔提。”
她又對一旁眼神沒離開過她的小嗔道“有勞你了。”
小嗔急忙擺手,完全沒有揍謝琛時的惡狠狠,乖順得像只小羊。
倒是謝琛頭一次知道這看守的名字,心神恍惚間下意識念出“小嗔”
周寅從凳子上盈盈起身,聽到他念這一句,回眸一笑“貪嗔癡,三毒乃惡之根源。”算為謝琛解惑。
謝琛才知道是這個嗔。
周寅掌燈慢吞吞上臺階。她曾聽人說過“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但事實證明,有些人是可以上同樣兩次當。
地窖外藥童忠心等候,見她上來,將燈接過并向她稟報“女郎,林女郎來館里了,郎君正與她敘話。”
周寅微笑,重新戴上冪籬“多謝,我知道了。”
藥童忙說不客氣。
周寅彎下身子晃晃靠著藥架昏睡的妙華“妙華你還好嗎”
妙華迷迷糊糊地醒來,待有些清醒后大吃一驚,忙從地上起來“我我我這是”
周寅眼中含憂“抱歉,這幾日讓你太勞累,你剛剛等人拿藥站著站著便睡著了。”看她的神色沒人會不信她的話。
妙華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急忙解釋“我并不累,不知道為什么會睡著。”
周寅很通情達理地安撫她“沒關系的,我這幾日也很累,咱們回去一起好好休息。”
妙華囁嚅著,藥童順勢遞來藥包“女郎,您的藥。”成功混淆時間,讓妙華以為她不過昏睡過去一瞬。
看著妙華接過藥包,周寅輕聲細語“方才來時我好像看見阿蘊也來醫館了,許久不見,我很想她。”
藥童疑問“阿蘊”
周寅便道“是大儒林家的林女郎。”
藥童適時了然道“林女郎是來館里了,她與神醫有事相商,這時候應還在議事。”
周寅頓時驚喜“我果然了解阿蘊,沒看錯呢”
妙華也感到好巧,想讓周寅開心道“既如此女郎不若等等,可以見林女郎一面”
周寅先是欣喜,轉瞬又變得憂郁“可是你陪著我很辛苦,我不想你再在等待時受累了。”
妙華一愣,當即道“我不累的,女郎。”
周寅輕垂眼簾,沉郁靜美“我們回去吧。”她顯然對無法見到林詩蘊而感到遺憾,但更在乎妙華的身體。
她越是如此,妙華越過意不去,但急中生智“女郎,莫若我先回去”她說完輕輕捶捶腦袋,感到這是個餿主意。
誰知周寅卻眼睛一亮“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帶藥包先回去歇息,我在這里等阿蘊。”
妙華卻又不肯“這怎么好,我怎么能一個人先回去”
周寅卻說“那我們一起回去好了。“讓妙華歇息之意堅定。
妙華無法,只好讓步“那女郎要早些回來,我等著您。”
周寅隔著冪籬頷首,無甚表情,語氣則是截然不同的雀躍“路程太遠,你坐府上馬車回去,不累。”
妙華驚愕“那您怎么辦”
周寅語聲曼曼“阿蘊會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