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趁她蘸墨看向周寅,只見她點頭兩次,答“要一模一樣的。”只有一模一樣者才能徹底將之釘死在恥辱柱上無從辯駁,否則那樣厚的臉皮說不定還能說出“大家想到一處”之言。
林詩蘊不曾發表看法,默寫文章。
三篇文章她默了半個時辰不到,本想拖延時間多留阿寅一會兒,下次阿寅再來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但轉念一想又怕她父兄回來,再舍不得還是作罷,把紙一揚“好了。”
鹿鳴雙手接過,檢查完文稿真心誠意佩服道“林女郎大才,信手涂鴉之作便靈氣非常。”
林詩蘊不喜歡聽。
周寅如自己被夸般喜悅不已,很自豪道“阿蘊就是最厲害的。”
林詩蘊喜歡聽。
她臉上不見喜惡,應了一聲說“你二人還是快快回去,一會兒我父兄回來就麻煩了。”
鹿鳴將紙張一折納入袖中,倒是干脆。
周寅卻不動,只站在原處舍不得地看著林詩蘊。
林詩蘊險些被她這眼神看得敗下陣,要出言留她,最后將眼一閉“阿寅,快回去吧。”
周寅雖然委屈,卻還是聽話極了“好。”
她走了幾步,像不死心似的重新開口“阿蘊,你十五與人有約嗎”
林詩蘊答“沒有。”
“那你十五來我家中與我一起住好嗎”周寅眼中閃著小小的期盼,以及重重的擔憂。
林詩蘊頓時明白她在憂心什么,十五日她父兄赴宴而歸定會雷霆大怒,周寅擔心這個。她瞬間想清楚利害關系,若當夜在府上定然要直面怒火。她雖不怕,卻嫌麻煩。只是十五團圓夜,多是該家人團聚。阿寅本就寄人籬下,再多她一人總有不便。
她要搖頭,只聽周寅又叫一聲“阿蘊。”
林詩蘊不察,在她這一聲之下睜開眼,撞入她眼底,一陣失神。
“阿蘊,十五日可以來陪我么”周寅巴巴地又問,眼睛一眨不眨。
“好。”林詩蘊遵從內心脫口而出。
她說完一愣,緊接著無比懊喪自己怎么一不留神便答應了。
“不可反悔十五日我等你來。”周寅忙接話,免得她反悔。
說出的話如覆水難收,林詩蘊最后道“我要在府上用晚食,用后來尋你。”不去打擾謝家團圓飯。
周寅歪頭,想了想道“好。”
許夫人院里的事很快傳到許老爺這里來,許老爺喝茶聽著,眉頭一皺“夫人打了女郎”很不可思議。
傳話的婆子嘆息“正是,將與女郎一起來的那位女郎嚇了一跳,當場就說家中有事要走。”
許老爺心中大笑出聲,面上壓抑,唉聲嘆氣“我我一會兒去看看夫人,定是我這幾日不常去,讓夫人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在下人們眼中再沒有比這一往情深的夫君了。
多時后謝家送來名帖,言說許女郎與周寅要好,今日在謝家住下。
許大人是那樣的通情達理,遣人備上薄禮送去。他開心,他滿意啊女兒不肯回府,顯然是被她母親傷透了心。如今謝夫人在這府上再沒有人記掛,只能依傍他而活,這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