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眨巴著眼望著他,忽然笑起來“沒想到您這么好說話,過去是我誤會您了,您是個好人。”
崔驁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并不好說話。”
周寅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樣接話“啊”
崔驁強作鎮定看向一旁“或許,你別怕,我是說或許,我只是對你才好說話。”他語氣淡定,握著手里劍的手攥得死緊。
“林郎君是喜悅過頭,氣血滯阻,痰迷心竅,一時瘋癲。”鹿鳴耐心地同林大儒說明,沒有半分夜里還要出診的不快。
林大儒捕捉到他的用詞,重燃希望“您說一時的意思可是”
鹿鳴平靜回答“待他氣血暢通,將迷了心竅的痰化掉,神智便能漸漸恢復清明。”
林大儒欣喜若狂,如見山回路轉,簡直要對鹿鳴行三跪九叩的大禮以謝之。
鹿鳴又補充道“只是令郎今日剛瘋,心神大損,需讓他安神靜養兩日方可施法。”
林大儒根本不在乎這一日兩日,只要林詩藏能好,靜養兩日根本算不上事。他的的確確松了口氣,為不用林詩蘊繼承家業而慶幸,配合地附和鹿鳴“您說的是,欲速則不達,該等一等。”
鹿鳴又道“這兩日不宜再讓令郎受驚,他心神能越平穩越好。令郎如今已認不得人,府上下人對他來說都是生人,極易刺激到他,所以要麻煩您了。”
林大儒面色一僵“您的意思是”
鹿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為了令郎心神穩定,這兩日不宜再讓旁人伺候他。您與他血脈相連,他見到您總會安定一些,要拜托您辛苦一番了。”
林大儒有些接受不了,忙問“血脈親情,他姐姐來照顧他可行”
鹿鳴問“今日郎君癡傻后見到第一個有血脈關聯的人是誰”
林大儒囁嚅“是我。”
鹿鳴一哂,攤手道“那就沒別的辦法了,您能者多勞,千萬莫讓旁人刺激到令郎,不然到時恢復起來便不易了。”
林大儒一聽與恢復有關,哪里還敢怠慢,苦著臉答應下來。
鹿鳴安慰他道“不過您也請放心,我已經在房中點了安神的香,令郎一般不會鬧騰。”
林大儒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鹿鳴又細細叮囑幾句,這才從林府離開。
林詩藏被施針后睡得正熟,林大儒此時并不急著進入房中照看林詩藏。他想先將事情同林詩蘊交代清楚再全心全意照顧兒子,便對小廝道“將女郎叫來。”
小廝諾諾地答“女郎今夜不在府上,去同窗周女郎家中住了。”
“混賬”林大儒關鍵時刻找不到人,氣得臉都綠了,“什么周女郎我怎么沒聽說過周女郎誰許她去的”
“夫人”
林大儒便沒聲了。他嘆一口氣,吩咐道“你們在門外好好守著,我去房中照顧郎君,若叫你們,你們一定要立刻進來伺候。”
“是。”
林大儒這才入內。
林詩藏難得安靜下來躺在大床上熟睡,他一動不動時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林大儒看得心里一疼,不明白兒子怎么就要遭這樣一次罪。
安神香裊裊,林大儒嗅著倒也不覺得困,大約是因今日經歷太多,難以平靜。
他如此想著,在床頭坐下,再一轉眼,發現床上的林詩藏正睜著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