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儒看著傅長鳴被人貓戲鼠般地教訓,跳梁小丑似的在原處抱頭痛呼,滑稽極了,終于忍不住開口“太沒規矩太沒教養還不讓她停下”
林詩蘊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悶葫蘆般不聲不響。
傅大儒便同樣仗著自己是男人,天生的體力差距以及人數優勢要去阻止戚杏。
戚杏瞥他,多加入一個人照樣應付自如,不過是二人一起挨打。她手上梅枝小臂長度,遒勁有力,經由她手后卻像是什么至寶武器,蘊藏著巨大力道。
她氣定神閑,揮動著梅枝凜凜生威,有穿云破曉之勢。
將二人痛擊得自顧不暇,根本無需林詩蘊再說送客,便抱頭鼠竄了。
臨行前傅大儒狼狽叫囂“如你這樣不識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等著林家在你手上敗完爾等這樣不懂規矩,一輩子也嫁不出去”大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
兩人離去,戚杏手指靈活地將梅枝在手上轉了一遭,含著笑意道“抱歉,打了你的客人。”
林夫人嘴唇顫顫,幾乎要昏厥過去,從沒見過這樣不溫柔的女子,怎么敢打人但忌憚戚杏手里梅枝,她不敢說話,只在心中默默不滿。
林詩蘊的同窗怎么這樣怪不得她去宮中上一遭學性子沒有半分改變。
林詩蘊頗平和地道“多謝。”她也是頭一次知道戚杏有這種本事,心中佩服。
戚杏右手持梅枝在左手虎口敲敲,很誠實道“只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多請些護衛來以防萬一。”
林詩蘊頷首“我明白的。”
戚杏莞爾,喜歡與聰明人溝通“你請的護衛來以前便由我來護你周全。”
林詩蘊不記得她與戚杏的關系有這么好,但她很清楚戚杏會這么做是因為什么。
春暉堂中,人人都愛周寅。
“多謝。”林詩蘊動動嘴唇,無以為報,只有萬千謝意。
戚杏但笑不語,回到林詩蘊身后安靜站著,但無人敢再小瞧她,以及她手上剛剛被她從地上隨意撿起的花枝。
林詩蘊同戚杏道過謝,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一旁管家身上。
管家遭她這冷冷眼風一睨,當即請罪“女郎,我方才反應不及”
“領罰。”林詩蘊冷冷道。
管家神情一郁,滿口發苦道“是。”也不敢與林詩蘊討價還價。
林夫人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何苦為難管家,他也不是故意,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何必罰他呢此事就暫且揭過吧。況且方才傅大儒也是好心,你還打人家,太沒禮數。萬一傳出去,你的名聲該差成什么樣日后還怎么嫁出去”
林詩蘊淡淡的“那不是很好嗎”
林夫人一怔“什么”
“嫁不出去。”
林夫人反應一下,便要尖叫反對林詩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