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蘊便看向她,并不生氣“都厲害,辛苦了。”
這樣平靜的回答反倒讓許清如不好意思再陰陽怪氣下去,她與林詩蘊本就沒有什么大仇,天生合不來罷了。
此時她略偏過頭去道“你家中人實在太多,喪儀過后可裁撤許多減少開支。”
她一停又解釋道“不是嫌棄你家窮,只是這許多雇人的開支全然可以省去,很沒必要。”
林詩蘊認真聽著點頭“我明白了,謝謝。”
許清如輕哼一聲“今日我去你家后院轉了一趟,偷奸耍滑者不少,這也是人多的壞處。此時不太顯,再過兩日有你好受。”
林詩蘊定定站在原處,被周寅握著手,不太擅長與人打交道,不知道該怎么接許清如這話。
反倒是周寅松開林詩蘊的手,自然而然地到許清如桌前輕輕糯糯道“雖是難題,清如一定有法子的,是不是”
許清如被她恭維得欣喜,拿起桌上紙一揚“我將你府上人分了三四一組,各組做什么皆已安排好。迎來送往、端茶倒水、掛幔守靈、燒紙添油等等皆有定論,夠你應付喪儀了。至于后來擺席如何還要再安排。”
周寅轉過頭去看向林詩蘊,狡黠地沖她眨眨眼。
林詩蘊會意,向這里走來,誠懇道謝“多謝。”她今日一天說了比過去到昨日還要多的謝謝。
許清如將紙交給她,欲言又止。
林詩蘊直覺敏銳,看向她問“怎么”
許清如猶豫了猶豫,直言不諱“我也不知該不該開這個口,論理說這是你的家事我不該插手許多,而且你我關系并不好,你也可能會并不相信我的話”
林詩蘊默默看她,等她下文。
“你家中有人貪墨嚴重,我與談漪漪合計過后發現大約是你家管家有些問題。雖不知你家過去是誰在管家,但實在有夠爛的,府上大權看似握在那人手上,實際上買入賣出契約簽字皆是你家管家。府上有這么多人與他不無瓜葛,還有喪儀只不過一天,花銷大得讓人不可思議。”
許清如斟酌著道,談漪漪也從戚杏身邊離開湊上來跟著點頭附和。她與林詩蘊關系也不夠密切,陡然插手人家家事已經是被給足信任,現在還要說人家用了多年的管家的不是,著實有些沒界限了。
二人說罷看向林詩蘊,有些緊張。
林詩蘊垂眸思索頷首了然“我知道了。”
許清如對她這反應不滿“你就只有這個反應么”
林詩蘊想了想說“我并不信他,我會仔細查看賬目,詢問上下,從中找出異常好將他處置。”
談漪漪興奮地將賬簿挪來道“我已經找出幾處異常,你可以瞧瞧,他做事好隱蔽,不仔細看真是天衣無縫。可惜時日太短,不然我能幫你更多。”
許清如張張嘴,沒想到林詩蘊如此果斷,同時對她的信任感到不知所措。
“我。”林詩蘊說不出肉麻話,“謝謝。”
周寅軟了聲調,如海棠醉日“阿蘊的意思是她不信管家,更信我們,是不是”
林詩蘊目光挪到水榭之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