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亭剛巧從內殿出來,聞言好奇問道“什么一起來的”
許清如端著茶的手一停,慢條斯理道“今日很巧,大家不約而同一起過來的。”不止是不約而同,更是心照不宣。
沈蘭亭總覺得氣氛古古怪怪,抬頭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最終目光落在周寅身上。但凡在有許多人的地方,她總是不愛表現自己的,溫柔而乖巧地坐在原處作為傾聽者。
“總感覺你們不同了。”沈蘭亭托腮,闊袖掃過桌面,桌案上還有未被收起的香料,她馬馬虎虎地險些將香料皆掃掉,還是綠枝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將小碟子接住,擱遠了些。
“有什么不同的不還是一樣。”戚杏笑笑,毫不扭捏。
沈蘭亭目光在每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很聰明道“就是不同了,感覺你們默契許多我倒像,像外人了。”她說不清楚緣由,但擁有敏銳的直覺,足以察覺出不同。
林詩蘊瞬間明白公主的意思,眉頭輕顰,不知道怎么解釋較好。
許清如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頓時憋紅了臉,才不愿承認她和林詩蘊有什么默契,張口想要反駁。
周寅卻老實巴交地說明緣由“大約是因為阿蘊府上的事。”
沈蘭亭正因瞧不出關鍵而沮喪,就聽周寅實話實說,頓時豎起耳朵笑起來“還是阿寅老實,阿蘊府上”她說了個開頭便頓住,很敏感地閉上嘴,頗歉疚地看向林詩蘊,生怕她會因她的話而難過。
林詩蘊將唇一抿,認真道“不打緊,不是什么大事。”
沈蘭亭從她嚴肅的面色中分辨不出她究竟是客套還是當真如此。
“阿蘊從不騙人,她說沒事就是沒事。”周寅一臉相信地道,對林詩蘊百依百順,沒有任何不信服的客氣。她這樣全心全意的相信讓林詩蘊很喜歡。
沈蘭亭呆呆點頭“那在阿蘊府上是發生什么事了”她眨眨眼,緊盯著林詩蘊的神情,但凡她有半分難過,她就不問了。
周寅想了想,露出靦腆神色,為難地推辭道“我說不好,大家來講可以嗎”她眼睫輕輕眨動,顯示出郁美的神色。
許清如代勞,將林家上下發生之事娓娓道來。她講起故事條理清晰,比林詩蘊講來又更加生動有趣。很快吸引了沈蘭亭的全部注意力。
隨著許清如的講述,沈蘭亭的面色生動變幻,或憂心或發怒,聽到最后她咬牙切齒地做出總結“可惡”
她柳眉倒豎,眼風掃向林詩蘊,神情柔和了些“后來呢后來呢,這管家可有說是什么下場嗎”
林詩蘊很平靜道“沿襲三代子孫不得科考為官,填補空缺,杖責百下。”
沈蘭亭聽到這個結局才露出個稍微滿意的神色,又有些遺憾“他若是死了就更好了。”
林詩蘊出言解釋“他貪墨數目雖大,最后也填補上許多,因此只是杖責。若填補不上疏漏,便要處斬。”
沈蘭亭這才了然“秉公執法。”語氣中依舊遺憾,很為管家沒死掉而傷感。
她憂郁一瞬頓時生龍活虎“怪不得你們之間有這樣的默契,原來你們一道經歷了這么多,共患難我是肯定比不過咯”
女孩子們齊齊苦惱,又不知怎么安慰她好,她的確沒有參與其中,任何安慰在此時都顯得太不共情,高高在上了。
但沈蘭亭也不是個會將自己困在情緒當中的人,她很快露出艷羨的神情,努了努嘴道“好羨慕你們可以自由行走,若我能在”
女孩們齊齊看向她,認真聽她說話。
沈蘭亭哇地一聲險些哭出來“我若是在我好像也只能用身份壓人,完全不能同你們一樣有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