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漪漪頷首“是很好看詩詞之中所說銀河料想與此物一模一樣。”
林詩蘊難得參與這種討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沈蘭亭笑起來“古書上也有類似記載,將一樣物什經過各種手段變作另一樣全然不同的東西。豈不聞劉安在淮南萬畢術中記載曾青得鐵,則化為銅,銅遇到鐵時。便有銅產生。如今大雍煉銅,多用此法。”
周寅順著她的話道“說不定蘭亭所制也是什么尚未發現的新東西呢。”
沈蘭亭自我懷疑“不會吧我只是隨意所為,世上聰明人那么多,說不定早有旁人做出。”她在任何時候都自信張揚,獨獨面對自己喜歡的事業時總是畏葸不前,并不自信。因她所有研究都是閉門造車沒有什么人分享,所以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在哪個層級,還以為自己是在小打小鬧。
“聰明人多,動手的聰明人卻不多,有機遇的聰明人就更不多了。”周寅不吝贊美。
沈蘭亭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很有行動力地要糾察出此物究竟有何妙用,可惜苦思半晌沒有什么出路,歸根結底問題可用兩字來形容“信任”。
滑稽的是她雖是皇上最疼愛的公主,在這宮中出了玉鉤宮后她卻不敢相信任何人。甚至在玉鉤宮中,她也不敢人人都信。
生在天家,悲哀至此。
沈蘭亭便耷拉下眉眼道“可是要怎樣才能知道它有沒有用要送去太醫院么我怕有人借此生事。”
女孩們神情同樣凝重,突如其來感覺到沈蘭亭并不似表面上看上去鮮花著錦,實際上處于一個烈火烹油的難捱境地。她看上去光鮮亮麗,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過去她并不在人前展示她的艱難,經林詩蘊之后知道交心必要主動坦誠,便不介意暴露困境,只是心中稍有惴惴,怕嚇壞她們。
周寅擔心地望著她,婉轉開口“蘭亭”
沈蘭亭忙道“哎,我沒什么事,什么都不缺,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況且我真沒有那么可憐,別的能耐沒有,護你們周全倒是綽綽有余。”她這句話說的又是事實。
眾人心情復雜下來,收斂眼神,悄悄心疼。
周寅憂愁望她,眼里像在下著一場綿綿的雨。她輕輕甩頭,耳珰叮當“要驗證它有什么效果倒也不難,蘭亭若信我,請將竹筒交給我。”
沈蘭亭眼睛一亮“阿寅,我當然信你”
周寅將竹筒認真蓋好,微笑道“我托人將此物送出宮去,讓我那位可靠的郎中朋友幫你查查它有什么效用。”
沈蘭亭雙掌一拍,笑逐顏開“我自然信你,交給你了”
周寅似乎很為她的信任而歡喜。
其余女孩們各有神色,似乎被周寅“郎中朋友”四字觸動。
沈蘭亭眼珠一轉,忽然問道“阿寅,我聽你提了數次你那郎中朋友,他是什么人是男是女”
幾人同時看向周寅,等她答案。
周寅并不顯得無措,很自然地歪歪頭道“他就是為我舅母安胎的郎中,如今在京中小有名氣。是慕虎館中的醫者。”
而后她又補充一句“是男子。”
“是男子”沈蘭亭興奮地睜大眼睛,又察覺到自己此舉過于暴露自己的內心想法,“他模樣如何年紀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