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終于被注意,猛坐起來一下牽扯到頭上傷口,不由輕嘶一聲。
“傷口裂了”沈蘭息蹙眉問,“我讓人叫太醫來給你重新上藥。”
王栩擺手“不必麻煩,倒也不是很疼。我額上不疼,心中難受。”
沈蘭息語氣平靜問“怎么”
王栩這才說到重點“你說周女郎知道我受傷怎么不來看我要太子殿下代為傳話”
沈蘭息一悶,答不上來,頭有些疼。
他如今知道太子、崔驁以及王栩皆對周女郎有意,算下來春光堂中只有太子伴讀王雎不知對周女郎有沒有意,實在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大約她不方便過來吧。”沈蘭息模棱兩可道,既盼著周寅過來,又矛盾地不想周寅過來。她若過來他也可以借機見她,但她若來了又代表王栩在她心中有些重量。
王栩卻順著他這敷衍的話往下道“阿息,你說得對畢竟是太子殿下,她也不好與殿下一同過來。不過周女郎是很害羞的人,她不好意思過來也是人之常情。”
沈蘭息默默聽著,不予置評。
王栩卻又道“可是我好想她能來看看我啊。”聽起來沮喪極了。
他補充“如果周女郎能來看我一眼,我一定就立刻好了。”
沈蘭息一本正經“怎會她的目光又無肉白骨的功效。”
王栩一頓,笑道“阿息,你好生無趣。”
沈蘭息微微皺眉,后知后覺他話中含義,只聽王栩又道“阿息,既然說到這里,你不若幫我個忙”
沈蘭息一頓“幫你請周女郎來”
王栩點頭“正是,可好”
沈蘭息腦中尚在思索,嘴先答應下來。
王栩聽他答應下來后目光倏忽一深,而后道“她若不方便來也不要勉強她,我盼著她時時刻刻開心。”聽起來體貼極了,實際上是為周寅不來找臺階下。
沈蘭息頷首“我知道。”
沈蘭亭坐在殿中不時偷瞄三皇兄,待他感受到要看過來時便頓時鬼鬼祟祟將目光移開。
“你做什么”沈蘭息直接發問。
沈蘭亭沒想到被抓個正著,訕訕道“皇兄吃茶,我已經派人去請阿寅過來了。”
沈蘭息很給面子地端起茶碗淺抿一口,思索起正常兄妹之間平日閑聊些什么,于是問起沈蘭亭課業如何。
沈蘭亭頓時覺得自己也不是很想與三皇兄說話了,硬著頭皮應付他胡亂敷衍。她頭昏腦脹,本可以說些周寅在春暉堂中的閑事轉移話題,但又覺得阿寅并不喜歡她三皇兄,說這些不是很好的行為,于是老老實實一問一答。
在一片煎熬中周寅終于來了,還是去學堂時那一身衣裳。
“公主,三皇子。”周寅軟聲見禮,清澈的眼轉向沈蘭息,知是他有事要見。
沈蘭亭眉開眼笑,見著周寅高興,不用被皇兄審問更讓她高興“阿寅”這不是見著阿寅,這是見著救星了。
沈蘭息開門見山“借一步說話”
周寅溫順點頭,怯怯應下,隨他到偏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