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爭相效尤“愿為陛下排憂解難。”
皇上龍顏大悅,擺擺手道“哎今日不談政事,只享宴樂。”他說罷看一眼一旁站立的大太監。
大太監立時道“開宴”
熏風拂過碧瓦朱墻,昭陽殿中懸掛的鈴鐺輕響。宮人們魚貫而入,整齊劃一,半挽衣袖向每人杯中斟酒添茶。
樂人擊缶敲鼓,殿中頓時被舞樂充滿。舞姬自殿兩側翩然而入,如穿花戲柳的蝶,片葉不沾身,最終在中央空出的大塊空地上款款而舞。
她們目光靈動,腰肢纖細,羅裙熱切翻飛,裙邊花紋隨舞而動,與殿墻上金箔交相輝映,叫人不由屏息,看花了眼。
談漪漪隔著屏風依稀能瞧到綽綽影子,看得癡癡,不由自主感嘆“真好看”
周寅應道“好看”她眼中是最完美的贊賞神色,像是真的很欣賞這舞姿一樣。
沈蘭玨坐在皇子之首,目光中朝對面投去。禮部布置昭陽殿時他便來檢查過,默默將座次表記在心中,如今是知道周寅坐在哪里的。雖隔著屏風,他卻像是能親眼看到她一樣。
王雎作為沈蘭玨的伴讀自是與他坐在一處,同樣無暇理會舞姬,以桌為琴,手上小幅度彈奏,為接下來表演做準備。
沈蘭息一副與世無爭的淡漠模樣坐于殿中,無論歌舞還是奏樂都與他無關。他此時不像三皇子,更像是菩提寺中的明凈。
王栩與他共坐,二人心照不宣地不如過去那樣親如兄弟,默契地疏遠不少。說是疏遠也不準確,只是不像過去那樣交心。王栩見著沈蘭息還是會親切叫他阿息,沈蘭息也會答應,只是各人心中各有心思。
崔驁坐于沈蘭息之后,動作隨性不羈卻又在禮數允許的范圍之內。他盯著場上款擺的舞姬,思緒不知道飛到哪里,生繭的手指在桌上隨著鼓點輕敲。
至于坐在使者團最前的司月則是面色如常地欣賞大雍歌舞。而說是欣賞,或許用觀察來形容更加合適。
面對風格截然不同的舞蹈,司月心中的驚疑越發深重。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同樣一道舞蹈也不僅僅是舞蹈,更能傳達出不同的文化底蘊。舞蹈完全沒有相似,也證明兩國文化之間沒有任何相似,更說明游戲公司在制作游戲時的用心程度未免過高,連一絲為了省事的借鑒也沒有。
自他進游戲以來他便沒有找到過一個bug,這絕不是一個未完善的內測游戲該有的程度,他根本無法想到合理的解釋。
司月深思,一曲終了,舞姬退下,換另一道歌舞進殿,并傳膳。
伴隨歌舞以及傳菜宮人們的來往,原先因陛下圣威而寂靜無聲的昭陽殿漸漸熱絡起來。不同大臣有不同的效用。朝堂上不僅有忠心耿耿的諫臣,也要有起調節作用的圓滑臣子。
彼時他們便發揮了大效用,一言一語地叫起好來,并奉承起皇上。
皇上但笑不語,放任此舉,臣子們見風使舵,紛紛效仿。
司月注視著眼前一切,心中默默分析。如果大雍皇帝壽宴是一個大劇情,那么現在發生的一切就是過場動畫,總會有大事發生。然而過場動畫都做得這樣精細。
他心中一陣陣驚疑驟起,耳中似乎生出一道隔膜來,聽起周圍聲音都是悶悶的。
當一切正常想法都無法用邏輯解釋時,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