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哪里聽不出皇上的言外之意,知道對方對他此舉心中滿意,只是面上不好說。
大臣們便爆發出更殷切地叮囑,要陛下哪怕是為大雍著想也一定保重龍體。
皇上對這些囑咐十分受用,看上去無奈且感動,最后只好道“孤知道了,孤會保重。”儼然一副明君模樣。
至于大臣們卻沒有因皇上的保證而有所停歇,依舊說著關切的話。
女孩子們對皇上操不操勞并不感興趣,只想著自己的文章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念出。
“完了。”沈蘭亭與談漪漪默契地齊聲道,俱是兩眼一黑,感到前方一片黑暗。皇上要將所有文章拿出念簡直是在對她們公開處刑。
許清如心中涌起激動,表面上瞧起來還算鎮定,只是不由得輕輕看向林詩蘊。
林詩蘊還是往常那副泰山崩于前依舊不會為之所動的冷若冰霜的模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些緊張。
而戚杏也難得顯示出些不自然,她那文章寫得沒走心到哪里去,沒想到竟然要被公開。祖父聽了她那文章只怕要氣暈過去,哎。
司月心中全然沒有面上的半分激動,頗冷靜地想著既然如此周寅作為太苑中的一員文章也定然會展示出來,他可以借此判斷出她的能力。
跑腿兒的內侍腿腳麻利,很快將文章從御書房取來交給大太監。
皇上打眼一掃倒有些驚訝,將話問出口來“今年的文章這樣多”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
大太監提醒道“晉陵公主也入了太苑。”
皇上向來將晉陵公主進太苑當作小打小鬧,根本未放在心上。她入太苑那點兒小心思他作為父皇哪里會不清楚,不過是疼愛女兒由她去了。不過若早記得此事,他定然不會說展示太苑所有文章的話。既為沈蘭亭留些面子,也為皇家留兩分薄面。
他做出如此決定原本是想為太子造勢,倒是失策了。
昭陽殿中眾人已然收聲,安靜等著大太監念文章。
皇上自然是要在開始前發表演講的,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此番評選諸位從心便是,莫要因各種緣由偏了心去。”
朝臣們自然滿口答應“正是,正是。”但會不會這么做是另一回事,只是表面上顯得公平公正是真的。
皇上似乎很樂見這樣的公平,看看大太監,示意他可以念了。
大太監上前兩步,清了清嗓要念,拿著紙張的手一頓,其上赫然是“沈蘭亭”三個大字。一片鴉雀無聲中大太監念了起來“第一篇是晉陵公主所作”
龍椅上的皇上扶著扶手的手一緊,眉頭便是一緊,顯然不對沈蘭亭能作出好文章抱有任何希望。但他也沒想到第一篇文章就是她的,而大太監已經念起文章內容。
沈蘭亭向后一倒,被戚杏穩穩接住。她雙眼毫無神采地看著前方,看樣子已經失去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