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見周寅,司月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快步向左偏殿去,經由偏殿坐回原處。他靜靜看著屏風之后,盡管只看得到隱隱約約的影子,對于其后是誰看得并不真切,但他還是看了過去。
“你在想什么”系統問。它隱隱察覺到司月的心態發生變化,卻不太好說是哪里變化,索性問出聲。
“她很擅長漂亮。”司月在腦海中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
“啊”系統摸不著頭腦,“她本來就很漂亮,什么是擅長漂亮。”即便是系統在見到周寅后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美貌。
司月淡淡的“她長得漂亮,她也很善于發揮自己的漂亮。”
系統沒太聽明白。
司月也沒過多解釋,坐在原處一副低眉順眼的卑順模樣。她很善于發揮自己的漂亮,通俗來說就是她很擅長讓人對她心動。
周寅從偏殿入內,在座位上坐好。
沈蘭亭終于等到她回來,長長松了口氣,小聲問她“把那人送回去了嗎”看樣子秦貴妃身邊的侍女已經與她說明緣由。
周寅頷首“已經回去了的。”
沈蘭亭放松點頭,低聲應道“那就好。哎,都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用走上這一遭,平白無故怪倒霉的。”帶了三分歉意。她知道若不是周寅為了讓她和母妃單獨說會兒話也不至于退出房門,就不會遇到那個王子了。
“沒關系的,只是走幾步路。”周寅一副好脾氣,像永遠不會怪罪任何人,“你怎么樣”
“我我很好,多謝你。”沈蘭亭擔心被人撞見,并未敢多與秦貴妃多說兩句,但只這幾句話便足以讓她回味好一陣子。
母妃在后妃中算過得不錯的,但她仍覺得母妃并不快樂。若是,若能將母妃從這種處境中脫身該多好。
“謝我什么”周寅輕輕笑,眼睫眨動間日光落在她蝶翼般眼睫下的星河似的眼底,“你開心就好。”
沈蘭亭便笑起來“我很開心。”
上方皇上已將圣旨過目,確定無誤后大太監又捧著圣旨去加蓋玉璽。
一來一去又過去半晌時間,日影漸移,夕陽西沉。眾人已坐在昭陽殿中半日,聰明人早就借著更衣的機會出去透了好幾次氣。看此架勢,晚膳也是要在昭陽殿中用。
皇上說壽誕浪費并非空穴來風,每辦一次壽宴的的確確要耗費不少財力,畢竟要大宴三日。索性大雍如今雖然有走下坡路之勢,但尚算得上昌盛,辦壽宴雖然傷財,卻還辦得起。待國家真到衰敗之期,便是連陛下壽宴也辦不起了。
大太監終于捧了加蓋玉璽的圣旨來,由陛下再次過目確認無誤后便自階上而下預備宣讀。
昭陽殿眾人整齊劃一跪下接旨。
大太監便念起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昭陽殿大比,太子沈蘭玨,伴讀林詩蘊潔己自修,才優經世,奮跡于前,授爾等為此次魁首,獎黃金百兩,珍珠十斛,欽此。”
“兒臣領旨。”
“民女領旨。”
眾人齊叩首。